暮春登燕子矶怀古
明 · 林章
译文
扬子江南燕子矶
扬子江的南岸有座燕子矶
杨花燕子一时飞
杨花与燕子一同在空中飞舞
六朝人物空流水
六朝的英雄人物如同流水一去不返
两晋山川尽落晖
两晋的山河都笼罩在落日余晖之中
草色远迷瓜步去
远处的草色迷蒙一直延伸到瓜步山
潮声暗打石头归
潮水声暗暗拍打着石头城归来
倚阑天际春三月
倚靠栏杆望着天际暮春三月
惆怅东风动客衣
惆怅的东风吹动着旅人的衣裳
赏析
题解
燕子矶在南京城北长江边,因形似展翅欲飞的燕子而得名,为金陵名胜之一。暮春时节,诗人登临矶头,俯瞰大江,遥想六朝往事,不禁感慨万千。此诗以"怀古"为题,实则借古伤今,将历史的沧桑之感与个人的身世之慨融为一体。全诗气象开阔,情思绵邈,是明代怀古诗中的佳作。
逐句解读
「扬子江南燕子矶,杨花燕子一时飞」:扬子江的南岸矗立着燕子矶,暮春时节杨花飘飞、燕子翻飞,两者一时间齐齐飞舞,点明地点时令,又以"燕子"双关矶名与燕鸟,巧妙自然。
「六朝人物空流水,两晋山川尽落晖」:六朝的风流人物早已随流水逝去,两晋的山川胜迹都笼罩在落日余晖之中,写历史的沧桑之感。
「草色远迷瓜步去,潮声暗打石头归」:远处的草色迷蒙,一直延伸到瓜步山那边;江潮的声音暗暗拍打着石头城又退回,写景中暗含金陵古迹的地理特征。
「倚阑天际春三月,惆怅东风动客衣」:倚着栏杆眺望天际,正值阳春三月,惆怅之中东风吹动了客子的衣裳,以景结情,余味无穷。
艺术手法
其一,地名入诗,巧妙双关。
"扬子江"、"燕子矶"、"瓜步"、"石头"等地名嵌入诗中,既切合金陵地理,又具有诗意,"燕子"一词兼指矶名与飞鸟,尤为巧妙。其二,怀古与写景交融。
"六朝人物"对"两晋山川",将历史的感慨与山川的苍茫融为一体,气象宏大。其三,对仗精工。颔联、颈联对仗工整,"空流水"对"尽落晖"、"远迷"对"暗打",工稳中见灵动。其四,以景结情。尾联以"东风动客衣"作结,将怀古之情与身世之感融入春日东风之中,含蓄隽永。
总体评价
林章此诗气象阔大,感慨深沉。诗人登高望远,由眼前之景联想到历史之变,将六朝的兴亡之感与暮春的伤逝之情融为一体。全诗用字精炼,对仗工稳,意境苍凉,既有杜牧怀古诗的警策,又有刘禹锡金陵诗的沉郁,堪称明代怀古诗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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