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伯兄肖翁双眉二十四韵

明 · 林熙春

译文

乾坤何日不絪缊,惟有秋来清气淑。

天地间何日不是元气氤氲,唯有秋天清气最为和美。

牛女相期岁一周,鹊桥为渡天河缩。

牛郎织女一年一度相期,鹊桥横渡天河似为之缩短。

此时会合喜融融,人间乞巧争驰逐。

此时相会喜气融融,人间乞巧竞相追逐。

吾兄是日挂桑弧,共羡生庚为专禄。

兄长此日悬挂桑弧庆生,众人羡慕生辰正值专禄之运。

生当巧节性非巧,老而抑抑无边幅。

生于乞巧节性情却不取巧,年老更加谦抑不事张扬。

忆昔少年食贫时,吾兄舌耕母顾复。

回忆少年家贫之时,兄长以教书养家而母亲照顾抚育。

有时兄耕予欲耕,吾兄惟劝予力读。

有时兄长耕作我也想帮忙,兄长只劝我努力读书。

比予子衿兄未休,即叨一第犹缩缩。

等我取得功名兄长仍未歇息,即使中了一第仍谦缩不安。

尝入楚闽憩衙斋,每云无负古良牧。

曾入楚闽在官署歇息,常说无愧于古代良牧之称。

家食承欢也怡怡,路上逢人说恂穆。

居家奉亲也是和悦,路上逢人说起兄长谦和。

布素每经数十年,出入犹然减从仆。

布衣素食数十年如一日,出入仍然减少随从仆人。

积寸累铢供国税,儿孙株守咸式谷。

一寸一铢地积累缴纳国税,儿孙守家都是好榜样。

世态炎凉似险巇,不与雷同争转毂。

世态炎凉如险路崎岖,不与众人雷同争相趋附。

屡宾乡射屡逡巡,郡邑得闻不得目。

屡次参加乡射礼却总是谦退,郡邑闻名却不得亲见其人。

更有俭勤推嫂氏,祇今踰入犹操作。

更有勤俭著称的嫂子,至今年逾花甲仍在劳作。

因之合室仰淳风,相师织衽为雍睦。

因此全家人仰慕淳朴家风,互相学习纺织缝纫以成和睦。

诞辰家庆集称觞,堂上双眉馀百六。

生日家庆聚集举杯,堂上双眉老人已过百零六岁。

始知甘苦有乘除,苦尽甘来算不错。

才知苦与甘有消长之理,苦尽甘来此言不虚。

啬而必寿信有之,寿考繇来先五福。

节俭者必长寿确有其理,长寿历来为五福之首。

愧我徐行可勉持,愧我燕诒渐匪夙。

愧我缓行尚可勉力持守,愧我传家渐非夙愿。

阶前服食悦纷华,不似吾兄事悃愊。

阶前子孙喜好繁华,不像兄长凡事朴实至诚。

回思积德已百年,孝弟诗书为忠告。

回想积德已百年,孝悌诗书是最好的忠告。

用是长歌不讳贫,返朴还醇绵世族。

因此作长歌不讳言贫困,返朴归真延续世家。

吾兄太朴今犹存,八千椿树为兄祝。

兄长大朴之心至今犹存,以八千岁大椿为兄长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祝寿长兄肖翁双眉之作,以二十四韵长篇详述兄长一生行谊,从少年耕读到为官归隐,从勤俭持家到乡里德望,既有手足之情,又有对兄长品格的敬仰。诗中多处化用典故,以"巧节"生辰为起点,以"八千椿树"为祝福收束,情真意切。

逐句解读
「乾坤何日不絪缊」——天地间何日不是元气氤氲。

「惟有秋来清气淑」——唯有秋天清气最为和美,点明兄长生辰在秋。

「牛女相期岁一周」——牛郎织女一年一度相会。

「鹊桥为渡天河缩」——鹊桥横渡天河似为之缩短。

「此时会合喜融融」——此时相会喜气融融。

「人间乞巧争驰逐」——人间乞巧竞相追逐,七月初七乞巧节。

「吾兄是日挂桑弧」——兄长此日悬挂桑弧(生男之礼)。

「共羡生庚为专禄」——众人羡慕生辰正值专禄之运。

「生当巧节性非巧」——生于巧节性情却不取巧。

「老而抑抑无边幅」——年老更加谦抑不事张扬。

「忆昔少年食贫时」——回忆少年家贫之时。

「吾兄舌耕母顾复」——兄长以教书(舌耕)养家而母亲照顾抚育。

「有时兄耕予欲耕」——有时兄长耕作我也想帮忙。

「吾兄惟劝予力读」——兄长只劝我努力读书。

「比予子衿兄未休」——等我取得功名兄长仍未歇息。

「即叨一第犹缩缩」——即使中了一第仍谦缩不安。

「尝入楚闽憩衙斋」——曾入楚闽在官署歇息。

「每云无负古良牧」——常说无愧于古代良牧之称。

「家食承欢也怡怡」——居家奉亲也是和悦。

「路上逢人说恂穆」——路上逢人说起兄长谦和。

「布素每经数十年」——布衣素食数十年如一日。

「出入犹然减从仆」——出入仍然减少随从仆人。

「积寸累铢供国税」——一寸一铢地积累缴纳国税。

「儿孙株守咸式谷」——儿孙守家都是好榜样。

「世态炎凉似险巇」——世态炎凉如险路崎岖。

「不与雷同争转毂」——不与众人雷同争相趋附。

「屡宾乡射屡逡巡」——屡次参加乡射礼却总是谦退。

「郡邑得闻不得目」——郡邑闻名却不得亲见其人。

「更有俭勤推嫂氏」——更有勤俭著称的嫂子。

「祇今踰入犹操作」——至今年逾花甲仍在劳作。

「因之合室仰淳风」——因此全家人仰慕淳朴家风。

「相师织衽为雍睦」——互相学习纺织缝纫以成和睦。

「诞辰家庆集称觞」——生日家庆聚集举杯。

「堂上双眉馀百六」——堂上双眉老人已过百零六岁(双眉为号)。

「始知甘苦有乘除」——才知苦与甘有消长之理。

「苦尽甘来算不错」——苦尽甘来此言不虚。

「啬而必寿信有之」——节俭者必长寿确有其理。

「寿考繇来先五福」——长寿历来为五福之首。

「愧我徐行可勉持」——愧我缓行尚可勉力持守。

「愧我燕诒渐匪夙」——愧我传家渐非夙愿。

「阶前服食悦纷华」——阶前子孙喜好繁华。

「不似吾兄事悃愊」——不像兄长凡事朴实至诚。

「回思积德已百年」——回想积德已百年。

「孝弟诗书为忠告」——孝悌诗书是最好的忠告。

「用是长歌不讳贫」——因此作长歌不讳言贫困。

「返朴还醇绵世族」——返朴归真延续世家。

「吾兄太朴今犹存」——兄长大朴之心至今犹存。

「八千椿树为兄祝」——以八千岁大椿为兄长寿。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穿插议论抒情。

"生当巧节性非巧"以巧字正反用之,构思精巧。叙事从少年到老年,层层推进,细节丰富。嫂氏俭勤、儿孙式谷等细节使人物形象丰满。尾联以庄子大椿之树为祝,典用得体而气势宏大。

总体评价
此长篇寿诗情真意切,叙事详尽而层次分明。兄长的勤俭谦和、嫂氏的操持、家风的淳朴皆历历在目,非泛泛祝寿之作可比。以"不讳贫"为骨,以"八千椿"为祝,既写实又寄望,是寿诗中难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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