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大旱及春雨又霪述忧用汉郦炎韵
明 · 林俊
译文
岁律居以穷,玄冥驾当促。
岁时节律已经到了尽头,冬神玄冥的车驾应当催促离去了。
长灯守达曙,准辨看新局。
长灯守候到天明,准备分辨看看新的局势。
昨者太无年,十家九不足。
去年实在是太荒年了,十户人家中有九户都不够吃。
东西市门间,老少纷相逐。
东西市门之间,老老少少纷纷相互追逐觅食。
祗今云物红,沟渠断还浊。
如今天上的云霞呈红色,沟渠断流又变得浑浊。
道途几人色,闾巷多鬼录。
道路上有几个人还有好的气色,闾巷之中很多人已被列入了死亡名册。
值春雨又霪,二麦浑未卜。
正值春天又连降淫雨,大小麦的收成完全无法预料。
免租下殊典,赈贷连乡曲。
免租的特别恩典已经下达,赈济贷粮连接着各个乡村。
灾眚孰致之,斯民自无禄。
灾祸是谁造成的呢,这些百姓自然是没有福禄的命运。
长跪祝圣人,如川又如岳。
长跪祝愿圣明的君主,如同江河般源远流长如同山岳般稳固。
遗荣草头露,老去如逝波。
遗落的荣华如同草尖上的露水,老去如同流逝的波涛。
长林结稠绿,斤斧无完柯。
长林中长满了浓密的绿叶,斧斤砍伐之下没有完整的枝柯。
閒身寄霞外,萝屋山之阿。
闲适之身寄托在烟霞之外,藤萝小屋建在山的弯曲处。
开池畜流水,莲实鱼亦嘉。
开凿池塘蓄积流水,莲子和鱼也都很不错。
腴田差岁计,习静看南华。
肥沃的田地勉强够一年的生计,修习静定研读《南华经》。
家儿不解事,浪费泥与沙。
家中的子弟不懂得过日子,浪费东西如同泥沙一般。
瓶空转局蹙,况此乖天和。
米缸空了反而更加窘迫,何况又遭遇了违背天时和气的灾荒。
蠲租值汉诏,邑里无催科。
免租恰好遇上了如汉代那样的诏令,乡邑之中没有催缴赋税的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作者记述去年大旱和今年春雨连绵之灾的作品,用汉郦炎韵。诗从岁末写起,回忆去年旱灾的惨状,记述今年春雨连绵、二麦未卜的忧愁,末以蠲租之典表达对民生关怀的期望。
逐句解读
「岁律居以穷,玄冥驾当促」:岁时的节律已经到了尽头,冬神玄冥的驾车应当催促离去。
「长灯守达曙,准辨看新局」:长灯守到天明,准备分辨看新的局势。
「昨者太无年,十家九不足」:去年太荒了,十家中有九家不够吃。
「东西市门间,老少纷相逐」:东西市门之间,老老少少纷纷相互追逐觅食。
「祗今云物红,沟渠断还浊」:如今云霞呈红色(预示旱情),沟渠断了又变浑浊。
「道途几人色,闾巷多鬼录」:道路上有几人还有好气色,闾巷中很多人被列入了死亡名册。
「值春雨又霪,二麦浑未卜」:逢到春雨又连绵不断,大麦小麦收成完全无法预料。
「免租下殊典,赈贷连乡曲」:免租下发了特别恩典,赈济贷粮连接了各乡曲。
「灾眚孰致之,斯民自无禄」:灾祸是谁造成的,这些百姓自然是没有福禄。
「长跪祝圣人,如川又如岳」:长跪祝愿圣人,像江河一样源远流长像山岳一样稳固。
「遗荣草头露,老去如逝波」:遗落的荣华如同草头上的露水,老去如同逝去的波浪。
「长林结稠绿,斤斧无完柯」:长林中长满了浓密的绿叶,斧斤之下没有完整的枝柯。
「閒身寄霞外,萝屋山之阿」:闲身寄托在烟霞之外,萝屋建在山的曲处。
「开池畜流水,莲实鱼亦嘉」:开辟池塘蓄积流水,莲子和鱼也都很好。
「腴田差岁计,习静看南华」:肥沃的田地勉强够年计,修习静定研读《南华经》。
「家儿不解事,浪费泥与沙」:家中子弟不懂事,浪费如同泥沙。
「瓶空转局蹙,况此乖天和」:瓶中空了反而更加窘迫,何况又违背了天时和气。
「蠲租值汉诏,邑里无催科」:免租恰好遇到如汉代的诏令,乡邑之中没有催缴赋税的。
艺术手法
「十家九不足」以数字对比写灾情之重,简练有力。
「道途几人色,闾巷多鬼录」以「几人色」与「多鬼录」对举,写活人少而死者多,触目惊心。
「遗荣草头露,老去如逝波」以露水喻荣华之短暂,以逝波喻老去之速。
「瓶空转局蹙」以瓶空喻家计之窘,具体可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纪实笔法记述旱涝灾害和民生疾苦,描写真切,情感沉重。从天灾到民生再到个人的困顿,层层推进,末以蠲租之典寄托对德政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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