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酒

明 · 林鸿

译文

儒生好奇古,出口谈唐虞。

儒生大多喜好古事,出口便谈论唐尧虞舜之世。

倘生羲皇前,所谈乃何如。

倘若生于伏羲氏之前,所谈的又将是什么呢。

古人既已死,古道存遗书。

古人既然已经逝去,古道只存留于遗书之中。

一语不能践,万卷徒空虚。

一句话都不能亲身践行,纵读万卷书也只是徒然空虚。

我愿但饮酒,不复知其馀。

我但愿只管饮酒,再不过问其余的事。

君看醉乡人,乃在天地初。

请看那醉乡中人,仿佛回到了天地初开之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林鸿仿陶渊明《饮酒》体而作,以饮酒为题,实抒发对古道难行、读书贵在践履的感慨。诗中涉及唐虞(尧舜)、羲皇(伏羲)等上古圣王,论古议今,寓深沉之思于浅白之语,体现明初文人的道义担当。

逐句解读
「儒生好奇古,出口谈唐虞」起笔点题:儒生大多喜好古事,出口便谈论唐尧虞舜之盛世。

「倘生羲皇前,所谈乃何如」反诘设想:倘若生于伏羲氏之前,所谈的又将是什么呢?意谓上古之世无可称述。

「古人既已死,古道存遗书」转论:古人既已逝去,古道只存于遗书之中。

「一语不能践,万卷徒空虚」警策之句:若一句都不能亲身践行,纵读万卷书也只是徒然空虚。

「我愿但饮酒,不复知其馀」承接:我但愿只管饮酒,再不过问其余之事。

「君看醉乡人,乃在天地初」结语以醉乡之人喻返朴归真:请看那醉乡之人,仿佛回到了天地初开之时。

艺术手法
本诗以议论为诗,却以「饮酒」为题,深得陶渊明饮酒诗之神髓。

「一语不能践,万卷徒空虚」一联为全篇警策,语言朴素而道理深刻,对仗工整。全篇由论古转入感叹,再转入饮酒之愿,层层递进。

「醉乡」用皇甫谧《醉乡记》之典,以醉乡喻上古淳朴之世,言在此而意在彼。

总体评价
林鸿此诗虽仿陶而能自出机杼,以道学家之思入诗人之笔,议论警策而不失诗味。

「一语不能践,万卷徒空虚」二句足以传世,可见明初文人对空谈之弊的反思,实为有为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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