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发白沙次?步口留别饯送诸友

明 · 林光

译文

翠湿菰蒲两脚收

翠绿的菰蒲沾满雨水,雨脚已经收歇

鲤鱼风起浪花浮

鲤鱼风刮起,浪花在水面翻涌浮动

山云不障江门月

山间云雾遮挡不住江门上空的明月

烟水何辜客子舟

烟波浩渺的水面,有何过错要让游子的船漂泊其上

万里行藏人可与

万里行程的进退行止,只有志同道合之人可以共论

一樽倾倒我能留

倾尽一杯美酒,我仍能在此停留

殷勤莫负今宵会

殷勤相劝,不要辜负了今夜的聚会

何处尘埃不白头

身处尘世哪里不令人白头苍老呢

赏析

题解
此为舟发白沙留别饯送诸友之作,以翠湿菰蒲、鲤鱼风浪写启程之景,山云不障、烟水何辜写月与舟,万里行藏、一樽倾倒写壮志与惜别,末以莫负今宵、尘埃白头写聚散之叹。

逐句解读
「翠湿菰蒲两脚收」——翠绿湿润的菰蒲间双脚收拢,写登舟。

「鲤鱼风起浪花浮」——鲤鱼风起浪花浮动,写风浪。

「山云不障江门月」——山云遮挡不住江门的月光,写月之明。

「烟水何辜客子舟」——烟水有何罪过让客子的舟行,写行舟之无奈。

「万里行藏人可与」——万里行藏之事可以与人共,写知遇。

「一樽倾倒我能留」——一杯倾倒我能留下来,写惜别。

「殷勤莫负今宵会」——殷勤不要辜负今宵的聚会,写珍重。

「何处尘埃不白头」——何处尘埃中不白了人头,写岁月催人。

艺术手法
全诗以舟行与留别交织。翠湿菰蒲两脚收,鲤鱼风起浪花浮以翠湿与风起对举,湿地之景与风浪之动。山云不障江门月,烟水何辜客子舟以不障与何辜对举,月之明与舟之无奈——月不为人阻而舟为人驱。万里行藏人可与,一樽倾倒我能留以可与与能留对举,知遇之贵与惜别之深。殷勤莫负今宵会,何处尘埃不白头以莫负与不白头对举,珍重今宵而叹岁月催人。

总体评价
此留别诗以聚散为核心,何处尘埃不白头一句最有感慨——无论何处尘埃都催人白头,是对岁月无情的深刻感悟。山云不障江门月则以月之不障写光明之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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