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居感兴二十首 其一

明 · 林光

译文

一气本无涯,包罗极深广。

元气本来没有边际,包罗极为深远广大。

瞬息为来今,混沌思古往。

转瞬之间成为来者与今者,混沌中追思古往。

乌兔走两轮,俯观倏又仰。

日月如乌兔驱使两轮运转,低头观看忽又仰视。

滚荡几千年,清浊始开朗。

翻滚激荡了几千年,清浊才分明开朗。

物物具一则,胡克亦胡罔。

万物各具一个准则,怎能克服又怎能罔顾。

圣神契其机,斯道运诸掌。

圣神之人契合其中的枢机,此道运转于掌中。

赏析

题解
此为林光斋居感兴组诗第一首,具有开宗明义的意义。诗以一气无涯、包罗深广为宇宙论起点,写时间的瞬息与古往、日月的轮转、清浊的开朗,最终归结到物物具一则与圣神契其机,以理学的宇宙观统领全组。

逐句解读
「一气本无涯」——一气本无边际,写元气之无限。

「包罗极深广」——包罗极为深远广博,写气之包容。

「瞬息为来今」——瞬息之间便是来今,写时间之快。

「混沌思古往」——混沌之中追思古往,写时间之远。

「乌兔走两轮」——日月如乌兔走动两轮,乌兔指日月,写日月运行。

「俯观倏又仰」——低头观看倏忽又仰首,写时光倏忽。

「滚荡几千年」——滚荡翻覆几千年,写历史之长。

「清浊始开朗」——清浊之分才开始明朗,写天地开辟。

「物物具一则」——万物各具一个准则,写万物有理。

「胡克亦胡罔」——何必克胜又何必罔废,写理之自然。

「圣神契其机」——圣人神明契合这机枢,写圣人之知。

「斯道运诸掌」——这大道运于掌中,写道在掌握。

艺术手法
全诗以宇宙论开篇,层层推进。一气本无涯,包罗极深广以无涯与深广写气之无限,是理学的宇宙本体论。瞬息为来今,混沌思古往以瞬息与混沌对举,时间之短与时间之长相映。乌兔走两轮以乌兔喻日月,形象生动。物物具一则,胡克亦胡罔以克与罔对举,不必刻意求胜也不必废弃,理在其中。圣神契其机,斯道运诸掌以契与运对举,圣人知其机枢则道在掌中,由宇宙论归结到认识论与实践论。

总体评价
此感兴诗以理学宇宙观为骨,一气本无涯开篇便立定宏大格局,物物具一则,胡克亦胡罔则写理之自然——不必刻意也不必废弃。圣神契其机,斯道运诸掌为全诗归宿,道不在远而在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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