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居感兴二十首 其五

明 · 林光

译文

有阴斯有阳,有夏斯有夷。

有阴就有阳,有华夏就有夷狄。

气化有盛衰,天运有合离。

气化有兴盛有衰败,天运有聚合有分离。

来者虽莫测,逝者每如兹。

未来的虽然不可预测,过去的常常如此。

治泰忽苞桑,遭屯空涟洏。

治世泰平之际忽然面临苞桑之危,遭遇屯难之时只能空自流泪。

扶衰仅救敝,孰与大有为。

扶持衰败仅能挽救弊病,谁能大有作为。

际遇旷千载,所以志士悲。

际遇旷废千年,所以志士悲慨。

翱翔数千仞,凤鸟何知机。

翱翔于数千仞的高空,凤鸟怎知进退之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林光斋居感兴组诗第五首,以阴阳夷夏、气化天运起笔,写治乱兴衰的规律与志士不遇的悲慨。诗歌具有鲜明的理学色彩,以哲学思考入诗。

逐句解读
「有阴斯有阳」——有阴就有阳,写阴阳对立统一。

「有夏斯有夷」——有华夏就有夷狄,写华夷之辨。

「气化有盛衰」——气化有兴盛有衰败,写气运消长。

「天运有合离」——天运有聚合有分离,写天道的分合。

「来者虽莫测」——未来的虽然不可预测,写前路未知。

「逝者每如兹」——过去的常常如此,写历史有规律。

「治泰忽苞桑」——治世泰平之际忽然面临苞桑之危,苞桑喻危殆之境。

「遭屯空涟洏」——遭遇屯难之时只能空自流泪,写困顿之悲。

「扶衰仅救敝」——扶持衰败仅能挽救弊病,写补救之微。

「孰与大有为」——谁能大有作为,写期望。

「际遇旷千载」——际遇旷废千年,写不遇之久。

「所以志士悲」——所以志士悲慨,写志士之悲。

「翱翔数千之悲。

「翱翔数千仞」——翱翔于数千仞的高空,写凤鸟之高。

「凤鸟何知机」——凤鸟怎知进退之机,写圣贤亦难测时运。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议论为主,以哲学思考入诗。有阴斯有阳,有夏斯有夷以两对矛盾开篇,建立阴阳对立的框架。治泰忽苞桑,遭屯空涟洏以苞桑之危与涟洏之泪对举,太平忽危与困顿泪流的落差极大。扶衰仅救敝,孰与大有为以仅与孰对举,补弊之微与大有为之期望形成落差。际遇旷千载,所以志士悲以千载与悲对举,千年不遇的旷远与志士之悲的深切。末以凤鸟翱翔数千仞而不识进退之机收束,以凤鸟喻志士——虽高飞而难知时运。

总体评价
此感兴诗以理学思维写历史兴衰与志士不遇,治泰忽苞桑一句最见历史之吊诡——太平之中暗藏危机。凤鸟何知机则写尽志士的困境——有才而不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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