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居感兴二十首 其十九

明 · 林光

译文

年年抚树腹,围尺渐至寻。

年年抚摸树干,围径从一尺渐渐到八尺。

元精贯息息,宁许斤斧侵。

元精贯通每一息,岂容斤斧侵害。

天机运无停,枢纽在吾心。

天机运行没有停息,枢纽在于我的心。

人惟不加检,岂曰力不任。

人只是不加检束,岂能说力不能胜任。

少年过孟浪,没齿徒沾襟。

少年过于鲁莽,到老只是空沾衣襟。

所以有志士,晦养惟山林。

所以有志之士,隐晦修养只在山林。

赏析

题解
此为斋居感兴组诗第十九首,以抚树腹渐粗为喻写修养之渐进,元精贯息、斤斧不侵写存养之功,天机运不停、枢纽在吾心写修养之要在于自主,末以少年孟浪、晦养山林写有志之士的选择。

逐句解读
「年年抚树腹」——年年抚摸树干,写观察树木生长。

「围尺渐至寻」——围径从一尺渐渐到八尺,写渐长之慢。

「元精贯息息」——元精贯通每一息,写内在之养。

「宁许斤斧侵」——岂容斤斧侵害,写养之坚。

「天机运无停」——天机运行没有停息,写造化不息。

「枢纽在吾心」——枢纽在于我的心,写自主之要。

「人惟不加检」——人只是不加检束,写放任之弊。

「岂曰力不任」——岂能说力不能胜任,写非力不足。

「少年过孟浪」——少年过于鲁莽,写年少之失。

「没齿徒沾襟」——到老只是空沾衣襟,写悔之晚矣。

「所以有志士」——所以有志之士,写有志者。

「晦养惟山林」——隐晦修养只在山林,写隐居养志。

艺术手法
全诗以树木为喻贯穿。年年抚树腹,围尺渐至寻以树干渐粗写修养之渐进——从一尺到八尺,日积月累。元精贯息息,宁许斤斧侵以元精贯息与斤斧不侵对举,内在存养之坚。天机运无停,枢纽在吾心以天机不停与枢纽在我对举,造化虽不息而主宰在我。人惟不加检,岂曰力不任以不加检与力不任对举,问题在放任而非力不足。少年过孟浪,没齿徒沾襟以少年孟浪与老来沾襟对举,年少放纵老来悔恨。晦养惟山林以隐居山林收束,有志者的选择。

总体评价
此感兴诗以树木生长喻修养渐进,年年抚树腹,围尺渐至寻最为贴切——修养如树木之长,不可速成。天机运无停,枢纽在吾心则写出了修养的自主性,造化虽不息而枢纽在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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