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居感兴二十首 其三
明 · 林光
译文
万化有根蒂,浮生昧枢机。
万物变化都有根基本源,浮生之人却不明其中枢机。
实存花自落,秋老叶还飞。
果实尚存花朵自然凋落,秋天老去树叶自然飘飞。
天君息息中,内顾安可违。
天君在呼吸之间主宰,内心省察怎可违背。
支离蔽浮沉,六籍无光辉。
心神支离被浮沉所遮蔽,六经也失去了光辉。
那知六合大,关系一念微。
哪知天地六合之大,关键只在一念之微。
尘氛净除扫,收拾命根归。
将尘俗之氛净除扫尽,收束命根归于本真。
赏析
题解
此为斋居感兴组诗第三首,以万化根蒂与浮生枢机为核心。诗从自然界的花落叶飞写起,转入天君内顾的修养论,再写六籍失光辉与一念之微的关系,归结到净除尘氛、收拾命根,具有浓厚的理学心性论色彩。
逐句解读
「万化有根蒂」——万般变化都有根蒂,写变化之本。
「浮生昧枢机」——浮生之人昧于枢机,写人不知本。
「实存花自落」——果实存在花自然凋落,写自然之序。
「秋老叶还飞」——秋天老去叶子还会飞散,写秋之自然。
「天君息息中」——天君在呼吸之间,天君指心,写心在息中。
「内顾安可违」——内顾自省怎可违背,写不可违心。
「支离蔽浮沉」——支离破碎蔽于浮沉之间,写心之散乱。
「六籍无光辉」——六经也失去了光辉,写心蔽则经不明。
「那知六合大」——哪知六合之大,写天地之广。
「关系一念微」——关系在于一念之微,写一念之重。
「尘氛净除扫」——尘氛完全扫除净尽,写去蔽。
「收拾命根归」——收拾命根使之归位,写复性。
艺术手法
全诗以心性修养为线,由自然入理。实存花自落,秋老叶还飞以花落与叶飞写自然之序,为下文天君之论设喻。天君息息中,内顾安可违以天君喻心,内顾写自省。支离蔽浮沉,六籍无光辉以支离与无光对举,心蔽则经也不明。那知六合大,关系一念微以六合之大与一念之微对举——天地虽大而关键在一念之微,大与微构成惊人对比。尘氛净除扫,收拾命根归以除扫与收拾对举,去蔽复性。
总体评价
此感兴诗以心性论为核心,那知六合大,关系一念微一句最有力——天地之大系于一念之微,将宏大的宇宙论收归于精微的心性论,体现了理学由大返微的思辨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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