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居感兴二十首 其八
明 · 林光
译文
美玉孕顽石,明珠在深渊。
美玉孕育在顽石之中,明珠藏在深水之底。
光辉彻幽谷,丽泽照重泉。
光辉穿透了幽深的山谷,美丽的光泽照亮了层层泉水。
上帝有明命,嗜欲未开先。
上天有光明的旨意,在嗜好欲望尚未萌发之前就已存在。
瞬息易放失,存之入缈绵。
一瞬间就容易放失,存养它便进入缈远的境界。
天人本无间,此气常浩然。
天与人本来没有隔阂,这股正气常是浩然充盈的。
勿忘仍勿助,外诱胡能牵。
既不要忘记也不要强助,外在的诱惑怎能牵扰我。
赏析
题解
此为斋居感兴组诗第八首,以美玉孕顽石、明珠在深渊为喻,写善性之内在与存养之功。诗从天人无间、浩然之气到勿忘勿助,完整地呈现了理学存养功夫的次第。
逐句解读
「美玉孕顽石」——美玉孕育在顽石之中,写善性在粗陋之内的比喻。
「明珠在深渊」——明珠沉在深渊之中,写光明在幽暗之内。
「光辉彻幽谷」——光辉穿透幽深的谷地,写内明可照外。
「丽泽照重泉」——丽泽之光照射重重泉水,写光之深远。
「上帝有明命」——上帝有明明的命示,写天命之性。
「嗜欲未开先」——嗜欲尚未开启之前,写本性未染。
「瞬息易放失」——瞬息之间容易放失,写存养之难。
「存之入缈绵」——存养它便进入缈绵之境,写存养之深。
「天人本无间」——天与人本来没有间隔,写天人合一。
「此气常浩然」——此气常是浩然之气,用孟子浩然之气之典。
「勿忘仍勿助」——勿忘也勿助长,用孟子勿忘勿助之典。
「外诱胡能牵」——外在的诱惑怎能牵制,写存养之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存养为线,比喻与义理交织。美玉孕顽石,明珠在深渊以玉在石中、珠在渊中为喻,善性虽为外物所蔽而内在于人。光辉彻幽谷,丽泽照重泉以光辉与丽泽写内明之可照外。瞬息易放失,存之入缈绵以易与入对举,放失之易与存养之深形成张力。天人本无间,此气常浩然以无间与浩然对举,天人合一与浩然之气是存养的最高境界。勿忘仍勿助,外诱胡能牵以勿忘勿助写功夫之要,外诱不能牵写功夫之效。
总体评价
此感兴诗以存养功夫为核心,天人本无间,此气常浩然一句最有气象——天人合一、浩然充塞,是理学修养的最高境界。勿忘仍勿助则将功夫浓缩为四字,简洁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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