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石佛寺五首 其二

明 · 林光

译文

乌马穿松得得来,白云封寺径封苔。

乌马穿过松林得得而来,白云笼罩着寺院,小径上长满了青苔。

閒官莫道无閒趣,也傍泉声弄酒杯。

闲官不要说没有闲趣,也可以在泉声旁把玩酒杯。

山径崎岖策马来,笑扳崖树破莓苔。

山路崎岖策马前来,笑着攀住崖边的树拨开莓苔。

道人不惜颓然醉,恰有春花照酒杯。

道人不怕醉倒,恰好有春花映照在酒杯中。

谁将巨石凿如来,何恨游人拜藓苔。

是谁将巨石凿成了如来佛像,何必遗憾游人只来拜藓苔呢。

一曲山泉清到骨,醉来仍欲引流杯。

一道山泉清冽入骨,醉了还想引来泉水入杯。

花时我马远能来,踏破松根几处苔。

花开时节我的马从远处赶来,踏破了松根下好几处青苔。

一树山茶红点翠,诸君何苦谢深杯。

一树山茶红花点缀在翠绿中,诸位何苦推辞满杯的酒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游石佛寺五首》之第二首,包含四首七言绝句,记游石佛寺的所见所感。诗人以闲官自居,在山寺中寻得闲趣,以酒助兴,以花为伴,写来轻松活泼,不拘格套。四首诗各有侧重:第一首写来寺之路与闲趣,第二首写策马攀崖与醉饮,第三首写巨石佛像与山泉,第四首写花时重游与劝饮,合为一组明快的纪游之作。

逐句解读
「乌马穿松得得来,白云封寺径封苔」——乌马穿过松林得得而来,白云笼罩着寺院,小径上长满了青苔。以马蹄声与视觉景象开篇,动静结合。

「閒官莫道无閒趣,也傍泉声弄酒杯」——闲官不要说没有闲趣,也可以在泉声旁把玩酒杯。以自嘲口吻写闲适之乐。

「山径崎岖策马来,笑扳崖树破莓苔」——山路崎岖策马前来,笑着攀住崖边的树拨开莓苔。写登山之艰辛与乐趣并存。

「道人不惜颓然醉,恰有春花照酒杯」——道人不怕醉倒,恰好有春花映照在酒杯中。花映酒杯,色味俱佳。

「谁将巨石凿如来,何恨游人拜藓苔」——是谁将巨石凿成了如来佛像,何必遗憾游人只来拜藓苔呢?对石佛的感慨中带有一丝幽默。

「一曲山泉清到骨,醉来仍欲引流杯」——一道山泉清冽入骨,醉了还想引来泉水入杯。泉水与酒相得益彰。

「花时我马远能来,踏破松根几处苔」——花开时节我的马从远处赶来,踏破了松根下好几处青苔。写不辞路远前来赏花。

「一树山茶红点翠,诸君何苦谢深杯」——一树山茶红花点缀在翠绿中,诸位何苦推辞满杯的酒呢?以花劝酒,兴致盎然。

艺术手法
四首绝句在结构上各有起承转合,合而观之又构成完整的游寺体验。第一首以「得得来」的拟声词传神写马蹄,与「白云封寺径封苔」的静谧形成对比。第三首「谁将巨石凿如来」以设问起笔,将人工造像的壮观与游人拜苔的现实并置,暗含对宗教形式主义的调侃。

「一树山茶红点翠」以色彩对比取胜,红与翠的映衬使画面鲜明夺目。四首诗中「酒杯」反复出现,构成贯穿全组的意象线索,将游寺、赏花、观泉统一在闲饮之乐中。

总体评价
此组诗以轻松明快的笔调写游寺之趣,不涉深奥理趣,却有真趣在其中。诗人以闲官身份自处,在山寺的泉声花影中寻得自在之乐,以酒为媒,以花为伴,写出了一种不拘礼法、随性自然的生活态度。四首绝句风格统一而各有侧重,语言明白如话而富有画面感,是明代纪游诗中清新可喜的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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