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己清明日

明 · 林光

译文

青饨聊把伴芳樽,柳叶还将插鬓根。

拿着青团姑且伴着美酒,还要把柳叶插在鬓角。

佛子冈头应聚拜,银瓶岭上独销魂。

佛子冈头人们应当正在聚首祭拜,我在银瓶岭上独自伤神。

糟妻卧病空挥泪,慈母烧香定倚门。

患病的妻子卧床不起只能空自流泪,慈母烧香祈福一定正倚门盼望。

南海思归归未得,斜风吹雨正倾盆。

心念南海故乡想要归去却无法成行,斜风暴雨正倾盆而下。

赏析

题解
此为乙己清明日之作,以青饨聊把伴芳樽、柳叶还将插鬓根写清明习俗,佛子冈头应聚拜、银瓶岭上独销魂写聚拜与销魂,糟妻卧病空挥泪、慈母烧香定倚门写妻病与母倚门,末以南海思归归未得、斜风吹雨正倾盆写思归与风雨。

逐句解读
「青饨聊把伴芳樽」——青团姑且拿来伴着芳酒,写清明之食。

「柳叶还将插鬓根」——柳叶还要插在鬓发之根,写清明之俗。

「佛子冈头应聚拜」——佛子冈头应该有人聚拜,写聚拜之想。

「银瓶岭上独销魂」——银瓶岭上独自销魂,写独祭之悲。

「糟妻卧病空挥泪」——糟糠之妻卧病在床只能空自挥泪,写妻病之苦。

「慈母烧香定倚门」——慈母烧香一定倚门而望,写母望之切。

「南海思归归未得」——身在南海想归却归不得,写归之难。

「斜风吹雨正倾盆」——斜风吹雨正倾盆而下,写雨之悲。

艺术手法
全诗以聚与独交织。青饨聊把伴芳樽,柳叶还将插鬓根以青饨与柳叶对举,食之伴酒与叶之插鬓——以聊把写清明的勉强应景,以还将写习俗的延续。佛子冈头应聚拜,银瓶岭上独销魂以聚拜与独销魂对举,人之聚与己之独——以应聚拜写他处的热闹,以独销魂写自己的孤寂。糟妻卧病空挥泪,慈母烧香定倚门以糟妻与慈母对举,妻之病与母之望——以空挥泪写对妻的无力,以定倚门写对母的想象。末联以归未得写归乡的不可能,以正倾盆写天雨与人悲的同调。

总体评价
此清明诗以慈母烧香定倚门为核心,定倚门写慈母的必然——清明之日母亲一定在倚门而望,望中有烧香的祈祷。斜风吹雨正倾盆则以倾盆之雨写天意的配合,悲中有不能归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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