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丑得年四十三七月初见髭一茎白者走笔赋此

明 · 林光

译文

掀须犬子膝间横

掀动胡须,犬子在膝前嬉闹横行

笑指今朝白一茎

笑着指给家人看,今天长出了一根白胡须

衰此退之还差晚

比起韩愈的早衰还算是晚的

寿过颜子竟何成

寿命超过了颜回,究竟又成就了什么

寻常岁月消明镜

寻常岁月在明镜中消磨

潦倒烟霞愧此生

潦倒于烟霞山水之间,有愧于此生

羡得青青檐外竹

羡慕屋檐外青青的竹子

向人无语不胜情

默默无语对人,满怀无限情思

赏析

题解
此为四十三岁初见白须之作,以掀须犬子膝间横、笑指今朝白一茎写父子之乐与白须之见,衰此退之还差晚、寿过颜子竟何成写衰之比与寿之问,寻常岁月消明镜、潦倒烟霞愧此生写岁月消镜与烟霞愧生,末以羡得青青檐外竹、向人无语不胜情写羡竹与竹之情。

逐句解读
「掀须犬子膝间横」——掀须犬子横在膝间,写父子之乐。

「笑指今朝白一茎」——笑指今朝白了一茎,写白须之见。

「衰此退之还差晚」——衰此比韩退之还差晚,写衰之比。

「寿过颜子竟何成」——寿过颜回竟有何成,写寿之问。

「寻常岁月消明镜」——寻常岁月消于明镜,写岁月消镜。

「潦倒烟霞愧此生」——潦倒烟霞愧对此生,写烟霞愧生。

「羡得青青檐外竹」——羡得青青檐外之竹,写羡竹。

「向人无语不胜情」——向人无语不胜情,写竹之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须与愧生交织。衰此退之还差晚,寿过颜子竟何成以差晚与何成对举,衰之比与寿之问——以退之颜子为比,以问写自省。寻常岁月消明镜,潦倒烟霞愧此生以消明镜与愧此生对举,岁月之消与烟霞之愧。羡得青青檐外竹,向人无语不胜情以羡竹与不胜情对举,竹之青与情之深——以竹之长青反衬人之渐白。

总体评价
此见白须诗以愧生为核心,寿过颜子竟何成一句最有自省——寿过颜回竟有何成,是最深的自问。羡得青青檐外竹则以竹之长青写人之渐白,以羡写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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