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严州天宁寺 其二

明 · 林光

译文

浮生半日閒难得,已借僧床十日眠。

浮生之中半日清闲难得,已经借僧床睡了十日。

建茗几烹严子濑,牙香初散富春烟。

建茶几次烹煮于严子濑畔,牙香初次散入富春山的烟雾中。

诸侯传食端堪愧,山水嬉游是夙缘。

诸侯传食的生活确实令人惭愧,山水嬉游是前世的缘分。

杯酒未将疑老衲,醉中元亦有真禅。

还未端起酒杯倒像老僧了,醉中本来也有真正的禅意。

赏析

题解
此为宿严州天宁寺第二首,紧承前首的寺宿清适,进一步写十日僧床的闲逸。以建茗烹于严子濑、牙香散于富春烟写严州的风物,以传食之愧与嬉游之缘写仕与隐的矛盾,末以醉中有真禅写酒与禅的相通。

逐句解读
「浮生半日閒难得」——浮生之中半日清闲难得。

「已借僧床十日眠」——已经借僧床睡了十日。

「建茗几烹严子濑」——建茶几次烹煮于严子濑畔。

「牙香初散富春烟」——牙香初次散入富春山的烟雾中。

「诸侯传食端堪愧」——诸侯传食的生活确实令人惭愧。

「山水嬉游是夙缘」——山水嬉游是前世的缘分。

「杯酒未将疑老衲」——还未端起酒杯倒像老僧了。

「醉中元亦有真禅」——醉中本来也有真正的禅意。

艺术手法
全诗以闲适与自省交织。首联以「半日闲难得」与「十日眠」对举,前者是常人的感慨,后者是自己的超常,难得的闲被延长为十日的眠。颔联「建茗几烹严子濑,牙香初散富春烟」以两处严州名胜入诗,严子濑与富春山都是隐逸的象征,建茗的烹煮与牙香的散入写生活的雅致,地标性的意象使闲适有了历史的深度。颈联「诸侯传食端堪愧,山水嬉游是夙缘」以传食之愧与嬉游之缘对举,仕宦的享受令人惭愧而山水的嬉游则是天性使然,一愧一缘写出仕隐之间的心理纠结。尾联「杯酒未将疑老衲,醉中元亦有真禅」以酒与禅的合一收束,「疑老衲」写清修的外表,「有真禅」写醉中的真悟,暗示不必执着于形式。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寺宿诗,以酒禅合一为归旨。

「醉中元亦有真禅」一句最具哲思,打破禅与酒的界限,以醉态写禅悟,写出一种不拘形式的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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