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道中偶述

明 · 林光

译文

天地君臣义莫逃

天地之间君臣的义理不可逃避

乘田委吏圣躬劳

孔子也曾做乘田委吏的小官,圣人尚且亲身操劳

江流对我何须急

江流对着我何必如此急迫

山势迫人空自高

山势逼人却也徒然自高

本乏长才供盛世

我本来就缺乏大才来为盛世效力

宁惭败絮拥绨袍

倒宁愿以破败的棉絮裹着粗丝袍而自惭

千周不厌囊中易

千遍读来也不厌倦囊中的《易经》

懒向西风步楚骚

懒得迎着西风去追随楚辞离骚的格调

赏析

题解
此为清溪道中偶述之作,以天地君臣义莫逃、乘田委吏圣躬劳写君臣之义与圣人之劳,江流对我何须急、山势迫人空自高写江流与山势,本乏长才供盛世、宁惭败絮拥绨袍写才乏与败絮,末以千周不厌囊中易、懒向西风步楚骚写易与骚。

逐句解读
「天地君臣义莫逃」——天地之间君臣之义不可逃避,写义之必然。

「乘田委吏圣躬劳」——孔子做乘田委吏时圣人亲自劳作,写圣人之勤。

「江流对我何须急」——江流对着我何必如此急迫,写江之急。

「山势迫人空自高」——山势逼迫人只是徒然自高,写山之高。

「本乏长才供盛世」——本就缺乏长才来供奉盛世,写才之不足。

「宁惭败絮拥绨袍」——宁可惭愧败絮拥着粗绨袍,写衣之粗。

「千周不厌囊中易」——千遍研读也不厌倦囊中的《易经》,写易之不厌。

「懒向西风步楚骚」——懒得迎着西风去步楚骚之韵,写懒于忧怨。

艺术手法
全诗以义与懒交织。天地君臣义莫逃,乘田委吏圣躬劳以君臣之义与圣人之劳对举,义之不可逃与劳之不避——以乘田委吏写圣人自处卑位而不废勤勉。江流对我何须急,山势迫人空自高以江流与山势对举,水之急与山之高——以何须急写对急迫的不屑,以空自高写对高压的不惧。本乏长才供盛世,宁惭败絮拥绨袍以长才与败絮对举,才之乏与衣之败——以宁惭写甘于朴素的决心。末联以千周不厌囊中易写对易理的钻研,以懒向西风步楚骚写不愿做悲怨之辞。

总体评价
此偶述诗以懒向西风步楚骚为核心,懒字最有态度——不随楚骚的悲怨传统,而守易理的淡然。江流对我何须急则以何须急写对急流的不屑,不屑中有自定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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