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湖病目有感 其一

明 · 林光

译文

言闻莱妇念俱灰,短札凭谁寄玉台。

听说莱妇之事后心中念头都化为灰烬,短书信又能托谁寄到玉台呢。

俯仰一身空自笑,昏花两眼几时开。

低头抬头只有一身空自苦笑,两眼昏花不知何时才能复明。

偷閒总道微官好,向老何堪百病催。

偷得清闲时总说做个小官好,可到了老年怎堪百病催逼。

矮屋颓檐供熟睡,梦中慈母嘱归来。

矮屋破檐之下正好沉沉入睡,梦中慈母叮嘱我早日归来。

赏析

题解
此为平湖病目有感其一,以言闻莱妇念俱灰写莱妇之念灰,短札凭谁寄玉台写书信之难,俯仰一身空自笑、昏花两眼几时开写自笑与眼昏,偷閒总道微官好、向老何堪百病催写微官与百病,末以矮屋颓檐供熟睡、梦中慈母嘱归来写熟睡与慈母。

逐句解读
「言闻莱妇念俱灰」——听说莱妇之事后念头全灰了,写念灰。

「短札凭谁寄玉台」——短信凭谁寄到玉台,写书信之难。

「俯仰一身空自笑」——俯仰之间一身空自苦笑,写自嘲。

「昏花两眼几时开」——昏花的两眼几时才能睁开,写病目之苦。

「偷閒总道微官好」——偷闲时总说微官好,写微官之闲。

「向老何堪百病催」——趋向老年怎堪百病催逼,写老病之苦。

「矮屋颓檐供熟睡」——矮屋颓檐之下只供熟睡,写居之简。

「梦中慈母嘱归来」——梦中慈母嘱咐归来,写慈母之念。

艺术手法
全诗以病与梦交织。言闻莱妇念俱灰,短札凭谁寄玉台以念灰与寄札对举,心之灰与书之难——以俱灰写心死的彻底,以凭谁写寄信的无门。俯仰一身空自笑,昏花两眼几时开以自笑与眼昏对举,笑之空与眼之昏——以空自笑写无奈的自嘲,以几时开写对复明的期盼。偷閒总道微官好,向老何堪百病催以微官与百病对举,官之好与病之催——以总道写嘴硬,以何堪写身苦。末联以矮屋颓檐写居处的简陋,以慈母嘱归写梦中至深的牵挂。

总体评价
此病目诗以梦中慈母嘱归来为核心,慈母在梦中的嘱归是最深的归心——病中思母,是游子最脆弱的时刻。偷閒总道微官好则以总道写口是心非,闲中见老病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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