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述三首

明 · 林光

译文

木犀香亚几枝低,尽日花边坐欲迷。

木犀花的香气压低了枝头,整天坐在花边如痴如醉。

何处棹歌声转急,缓寻幽草更前溪。

何处传来的棹歌声转为急促,缓缓寻找幽草再往溪前走去。

乘田委吏不辞低,五百年来几醒迷。

做乘田委吏等小官不辞卑微,五百年来有几人清醒几人迷失。

一脉还寻洙泗水,异香流处是曹溪。

还要从一脉中追寻洙泗之水,异香流溢之处便是曹溪。

坐入深更月向低,天灵一点照群迷。

坐到深夜月亮渐低,天灵一点光照群迷之人。

何人不奈秋光好,时送歌声过北溪。

谁人不耐秋光之美,不时送来歌声飘过北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林光偶述所感之作。三首七绝以木犀花香、儒释之辨、秋光歌声为线,第一首写花边闲坐与棹歌惊觉,第二首以儒释对照寻一脉之源,第三首写深夜悟道与秋光歌声,有浓厚的理学意味。

逐句解读
「木犀香亚几枝低」——木犀花的香气压低了枝头,写桂花之盛。

「尽日花边坐欲迷」——整天坐在花边如痴如醉,写沉醉于花。

「何处棹歌声转急」——何处传来的棹歌声转为急促,写歌声惊醒。

「缓寻幽草更前溪」——缓缓寻找幽草再往溪前走去,写醒后漫步。

「乘田委吏不辞低」——做乘田委吏等小官不辞卑微,用孔子曾为小吏之典。

「五百年来几醒迷」——五百年来有几人清醒几人迷失,写道统之衰。

「一脉还寻洙泗水」——还要从一脉中追寻洙泗之水,洙泗为孔子讲学之地。

「异香流处是曹溪」——异香流溢之处便是曹溪,曹溪为禅宗六祖慧能弘法之地,以禅喻儒。

「坐入深更月向低」——坐到深夜月亮渐低,写夜深独坐。

「天灵一点照群迷」——天灵一点光照群迷之人,写悟道之光。

「何人不奈秋光好」——谁人不耐秋光之美,写秋光之诱。

「时送歌声过北溪」——不时送来歌声飘过北溪,写歌声远传。

艺术手法
三首以理趣交织抒情。木犀香亚几枝低以亚字写花枝因花重而低垂,尽日花边坐欲迷以迷写沉醉。第二首乘田委吏不辞低以孔子典故起笔,一脉还寻洙泗水,异香流处是曹溪以儒之洙泗与禅之曹溪对举——儒释同源,道在异香流处。第三首天灵一点照群迷以一点与群迷对举,悟道之光虽微而能照群迷,何人不奈秋光好,时送歌声过北溪以秋光与歌声写悟后的闲适。

总体评价
此偶述诗以理学为底色,一脉还寻洙泗水,异香流处是曹溪一联最有深意——儒释并举,异香流处便是道之所在,不拘门户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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