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后赏菊十首
明 · 林光
译文
菊开何太晚,重九已过时。
菊花为何开得如此之晚,重阳节已经过去了。
款款来蜂蝶,幽香满短篱。
蜂蝶款款飞来,幽香弥漫在矮篱之间。
几种重阳菊,连开傲晚霜。
几种重阳时节的菊花,接连开放傲视晚霜。
红黄各称赏,朵朵弄杯觞。
红色黄色各自值得称赏,朵朵菊花如同在酒杯间嬉弄。
看到忘言处,浑疑我是花。
赏花到忘却言语的境地,简直怀疑自己就是花。
不知时已过,犹复露霜葩。
不知不觉时令已过,依然在霜中绽放花瓣。
采采篱边菊,羞将插帽纱。
采摘篱边的菊花,羞于将花插在帽纱之上。
却疑秋富贵,天地也奢华。
却让人疑心秋天的富贵,连天地也变得奢华了。
庭中矮橘树,颗颗照金黄。
庭院中的矮橘树,颗颗果实映照着金黄。
却衬篱边菊,天然锦绮香。
恰好衬托篱边的菊花,天然的锦绣芳香。
朵朵玉为盘,金黄向里攒。
朵朵菊花如同玉盘,金黄色向内攒聚。
樽中欢酌尽,酒量不知宽。
酒杯中欢饮殆尽,不知不觉酒量变得宽广。
胭脂红照日,花蕊簇金黄。
胭脂般的红色照耀日光,花蕊簇拥着金黄色。
暗有天香发,阿谁作主张。
暗中散发着天香,不知是谁在作主张。
庐山重九节,送酒有江州。
庐山重阳佳节,江州有人送酒来。
不是陶元亮,花神枉献秋。
若不是陶渊明在此,花神也是白白献上秋色。
细卷鹅毛白,中留一点黄。
花瓣细卷如同鹅毛之白,中间留着一点黄色。
倚栏看不厌,有句入诗囊。
倚栏观赏百看不厌,偶得诗句装入诗囊。
醴酝何曾乏,谁人遣白衣。
美酒何曾缺乏,是谁派遣白衣人送来。
叉头那未尽,时节酒非迟。
叉头之上尚未饮尽,此时节饮酒并不算迟。
赏析
题解
此组诗作于立冬之后赏菊之时,共十首,每首二韵,皆围绕菊花晚开、傲霜而放的主题展开。诗人以细密的观察和轻灵的笔触,从不同角度描写菊花的色、香、态,以及赏菊时的心境,既有对菊花品格的赞美,也有对人生境遇的感悟。全组诗风格清新自然,不事雕琢,如话家常。
逐句解读
「菊开何太晚,重九已过时」——菊花为何开得如此之晚,重阳节已经过去了。
「款款来蜂蝶,幽香满短篱」——蜂蝶款款飞来,幽香弥漫在矮篱之间。
「几种重阳菊,连开傲晚霜」——几种重阳时节的菊花,接连开放傲视晚霜。
「红黄各称赏,朵朵弄杯觞」——红色黄色各自值得称赏,朵朵菊花如在杯觞间嬉弄。
「看到忘言处,浑疑我是花」——看到忘却言语的境地,简直怀疑自己就是花。
「不知时已过,犹复露霜葩」——不知不觉时令已过,依然在霜中绽放花瓣。
「采采篱边菊,羞将插帽纱」——采摘篱边的菊花,羞于将花插在帽纱之上。
「却疑秋富贵,天地也奢华」——却让人疑心秋天的富贵,连天地也变得奢华。
「庭中矮橘树,颗颗照金黄」——庭院中的矮橘树,颗颗果实映照金黄。
「却衬篱边菊,天然锦绮香」——恰好衬托篱边的菊花,天然的锦绣芳香。
「朵朵玉为盘,金黄向里攒」——朵朵菊花如同玉盘,金黄色向内攒聚。
「樽中欢酌尽,酒量不知宽」——酒杯中欢饮殆尽,不知不觉酒量宽广。
「胭脂红照日,花蕊簇金黄」——胭脂般的红色照耀日光,花蕊簇拥着金黄色。
「暗有天香发,阿谁作主张」——暗中散发着天香,是谁在作主张。
「庐山重九节,送酒有江州」——庐山重阳节,江州有人送酒来。
「不是陶元亮,花神枉献秋」——若不是陶渊明,花神也是白白献上秋色。
「细卷鹅毛白,中留一点黄」——花瓣细卷如鹅毛之白,中间留一点黄色。
「倚栏看不厌,有句入诗囊」——倚栏观赏百看不厌,有诗句装入诗囊。
「醴酝何曾乏,谁人遣白衣」——美酒何曾缺乏,谁人派遣白衣人送来。
「叉头那未尽,时节酒非迟」——叉头之上尚未饮尽,此时节饮酒并不算迟。
艺术手法
十首诗如同一幅长卷,从不同角度展现菊花之美。第三首「看到忘言处,浑疑我是花」化用庄子物我两忘之境,由赏花而入花,物我合一。第五首以橘树衬托菊花,以暖色对比增添画面层次。第六首以「玉为盘」设喻,将花形与酒器关联,暗示赏花饮酒之乐。第八首用陶渊明典故,以人喻花,以花映人。末首「谁人遣白衣」用王弘遣白衣人送酒之典,切合赏菊饮酒之题,典而不隔。
总体评价
此组诗以小诗组形式反复吟咏同一题材,每首各有侧重,又互相映照,构成完整的赏菊图景。诗人虽写立冬后之菊,却无迟暮之悲,反以「傲晚霜」「露霜葩」等语赞其晚节之香,暗寓对坚守品格的推崇。全组诗语言明快自然,格调清新雅致,是明代咏菊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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