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未重阳日遣怀四首
明 · 林光
译文
酌此东阳酒,吟催九日花。
斟上这杯东阳酒,吟诗催促九日的菊花开放。
兴浓诗思捷,风细篆烟斜。
兴致浓时诗思敏捷,细风中篆烟斜斜飘散。
雀啅鸡冠舞,鸦争乌桕哗。
麻雀啁啾在鸡冠花间跳跃飞舞,乌鸦争栖在乌桕树上喧哗。
山峰留远兴,刚被暮云遮。
山峰留着远游的兴致,偏偏刚被暮云遮住了。
对景那无酒,黄花不肯开。
面对此景怎会没有酒,但黄花偏偏不肯开放。
尚拚来日醉,更著小诗催。
尚可拼得来日一醉,更写小诗来催促花开。
缓步虚檐晚,挥杯紫翠堆。
傍晚在空檐下缓步闲行,对着紫翠堆叠的山色举杯。
登高还有兴,鸠杖倩谁陪。
登高还有兴致,但鸠杖旁请谁来相伴呢。
点缀西斋景,鸡冠几树花。
点缀西斋的景致,几树鸡冠花开得正盛。
何须催晚菊,聊尔酌流霞。
何必一定要催促晚菊开花,姑且饮流霞美酒来遣怀。
盎盎醒还醉,腾腾乐未涯。
盎然之间醒了又醉,腾腾之中快乐无边。
邻衙乌桕树,遮莫打慈鸦。
邻衙的乌桕树上,恐怕打到了慈乌。
洒洒重阳雨,何愁菊未开。
潇潇洒洒下着重阳雨,何必发愁菊花还没有开。
老夫今日醉,何处白衣来。
老夫今日要醉一场,白衣送酒的人从何处来呢。
儿女乡关远,星霜鬓脚催。
儿女远在故乡之外,星霜岁月催白了鬓角。
明朝差屈指,六十一年来。
明天屈指算来,已度过六十一个年头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林光在己未年重阳日遣怀之作,共四首。重阳节本应登高赏菊、饮酒赋诗,但诗人客居东阳(今浙江东阳),黄花未开,秋意未浓,只能以鸡冠花代菊、以流霞代酒,在有限的条件下遣怀度节。四首诗从不同角度写重阳的落寞与自适,呈现出一种在缺憾中寻找满足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酌此东阳酒,吟催九日花」——斟上这东阳酒,吟诗催促九日的菊花。
「兴浓诗思捷,风细篆烟斜」——兴致浓时诗思敏捷,细风中篆烟斜斜飘散。
「雀啅鸡冠舞,鸦争乌桕哗」——麻雀啁啾在鸡冠花间跳跃,乌鸦争栖在乌桕树上喧哗。
「山峰留远兴,刚被暮云遮」——山峰留着远游的兴致,偏偏被暮云遮住。
「对景那无酒,黄花不肯开」——面对此景怎会没有酒,但黄花偏偏不肯开放。
「尚拚来日醉,更著小诗催」——尚可拼得来日一醉,更写小诗来催促花开。
「缓步虚檐晚,挥杯紫翠堆」——傍晚在空檐下缓步,对着紫翠堆叠的山色举杯。
「登高还有兴,鸠杖倩谁陪」——登高还有兴致,但鸠杖旁请谁来相伴。
「点缀西斋景,鸡冠几树花」——点缀西斋的景致,几树鸡冠花开得正盛。
「何须催晚菊,聊尔酌流霞」——何必一定要催促晚菊,姑且饮流霞酒来遣怀。
「盎盎醒还醉,腾腾乐未涯」——盎然之间醒了又醉,腾腾之中快乐无边。
「邻衙乌桕树,遮莫打慈鸦」——邻衙的乌桕树上,遮莫打到了慈乌。
「洒洒重阳雨,何愁菊未开」——潇潇洒洒的重阳雨,何必发愁菊花未开。
「老夫今日醉,何处白衣来」——老夫今日要醉一场,白衣送酒的人从何处来。
「儿女乡关远,星霜鬓脚催」——儿女远在故乡之外,星霜岁月催白了鬓角。
「明朝差屈指,六十一年来」——明天屈指算来,已度过六十一个年头了。
艺术手法
四首诗以重阳节的活动为主线,将饮酒、赏花、登高串联起来。诗中善用缺憾与补偿的对比:「黄花不肯开」与「鸡冠几树花」对照,以鸡冠花替代菊花;
「登高还有兴」与「鸠杖倩谁陪」对照,写出了兴致与孤独的矛盾。
「雀啅鸡冠舞,鸦争乌桕哗」以鸟雀的喧闹反衬人的孤寂,动静相映。
「何处白衣来」用陶渊明重阳白衣送酒的典故,而以「何处」作问,暗含无人送酒的落寞。
总体评价
这组重阳诗不写登高赏菊的惯例,而是以黄花未开、独酌无伴的窘境入笔,在缺憾中自寻其乐。诗人从「吟催九日花」的急切到「何须催晚菊」的释然,从「登高还有兴」的豪情到「鸠杖倩谁陪」的孤寂,情感真实而有变化。末首「明朝差屈指,六十一年来」以平淡的年岁计算收束,将节日的感慨归结为对时光的感伤,言简而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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