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务阻风三首 其三

明 · 林光

译文

大块尘沙滚未休,篷窗痴坐任科头。

漫天尘沙翻滚不停,坐在篷窗前发呆,任凭不戴帽子。

酒杯恋我醒还醉,鸥鸟窥人去复留。

酒杯舍不得离开我,醒了又醉,鸥鸟窥视着人,飞走了又飞回来。

镜里行藏周卦画,枕边熏业鲁春秋。

镜中的行止进退如同周易卦象,枕边研习的是鲁国春秋大业。

五风十雨能如愿,傍柳寻花极胜游。

若能风调雨顺如愿以偿,沿着柳树寻觅花开便是极好的游赏。

赏析

题解
此为河西务阻风三首之三,以大块尘沙滚未休写风沙之不止,篷窗痴坐任科头写痴坐散露,酒杯恋我醒还醉、鸥鸟窥人去复留写酒与鸥鸟,镜里行藏周卦画、枕边熏业鲁春秋写卦画与春秋,末以五风十雨能如愿、傍柳寻花极胜游写风调雨顺后的胜游之想。

逐句解读
「大块尘沙滚未休」——天地间尘沙翻滚永不停歇,写风沙之烈。

「篷窗痴坐任科头」——篷窗前痴坐任由头发散露不冠,写无所事事。

「酒杯恋我醒还醉」——酒杯恋着我醒后又醉,写酒之不舍。

「鸥鸟窥人去复留」——鸥鸟窥视着我去了又留,写鸥鸟之有情。

「镜里行藏周卦画」——镜中的行藏如周代卦画般幽微,写自省。

「枕边熏业鲁春秋」——枕边以熏香修业研读鲁国春秋,写修学。

「五风十雨能如愿」——若五风十雨能如人愿,写期盼风调雨顺。

「傍柳寻花极胜游」——傍柳寻花便是极好的胜游,写对未来胜游的想象。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困与期交织。大块尘沙滚未休,篷窗痴坐任科头以尘沙与痴坐对举,外之困与内之闲——以任科头写放任自适。酒杯恋我醒还醉,鸥鸟窥人去复留以酒杯与鸥鸟对举,杯之恋与鸟之留——以恋写酒之有灵,以去复留写鸟之有情。镜里行藏周卦画,枕边熏业鲁春秋以卦画与春秋对举,镜之行藏与枕之修业——以周与鲁写儒学的传统。末联以五风十雨写理想天气,以傍柳寻花写理想游赏,将阻风的困窘化为对未来的期待。

总体评价
此阻风诗以鸥鸟窥人去复留最为生动——鸥鸟的去复留与人的痴坐形成照应,物我之间有微妙的默契。五风十雨能如愿则以朴素的愿望收束,困中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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