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钱塘二首

明 · 林光

译文

何处寻真景,湖山正夕阳。

去何处寻觅真实的胜景,湖山正沐浴在夕阳之中。

秋波含佛塔,城市隔林塘。

秋水波光中倒映着佛塔,城市被林塘所隔。

衣振风回舞,帆开鸟共翔。

衣衫在风中振拂回旋如舞,帆张开后与鸟儿一同飞翔。

沿流住溪曲,舟子未须忙。

沿着水流停泊在溪水弯曲处,船夫不必着急。

西湖天下景,屈指近重阳。

西湖是天下名胜,屈指算来已近重阳节。

老眼明秋水,归舟傍野塘。

老眼在秋水中更加明亮,归舟停靠在野外的池塘边。

枯桐存古调,倦翮厌高翔。

枯桐犹存古雅的音调,疲倦的鸟翼厌倦了高飞。

无限难言意,题诗空自忙。

有无限难以言说的心意,题写诗句也只是徒然忙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林光离开钱塘时所作两组五律。第一首写夕阳下湖山之景,舟行溪曲;第二首写重阳将近,归舟傍塘,以枯桐倦翮自喻,寄托归隐之意。两首合观,既有钱塘山水之美,又有倦客归心之叹。

逐句解读
「何处寻真景」——去何处寻觅真实的胜景,以问句起笔。

「湖山正夕阳」——湖山正沐浴在夕阳之中,写暮色之美。

「秋波含佛塔」——秋水波光中倒映着佛塔,写水中倒影。

「城市隔林塘」——城市被林塘所隔,写城与野的分界。

「衣振风回舞」——衣衫在风中振拂回旋如舞,写舟行之快感。

「帆开鸟共翔」——帆张开后与鸟儿一同飞翔,写舟行水上与鸟翔天际。

「沿流住溪曲」——沿着水流停泊在溪水弯曲处,写舟停。

「舟子未须忙」——船夫不必着急,写从容不迫。

「西湖天下景」——西湖是天下名胜,写西湖之盛名。

「屈指近重阳」——屈指算来已近重阳节,写时令。

「老眼明秋水」——老眼在秋水中更加明亮,写老而目光如炬。

「归舟傍野塘」——归舟停靠在野外的池塘边,写归途。

「枯桐存古调」——枯桐犹存古雅的音调,以焦尾琴自喻才能犹在。

「倦翮厌高翔」——疲倦的鸟翼厌倦了高飞,以倦鸟自喻不愿再仕。

「无限难言意」——有无限难以言说的心意,写感慨之深。

「题诗空自忙」——题写诗句也只是徒然忙碌,写无奈。

艺术手法
两首五律以寻真景与难言意首尾呼应。第一首以何处寻真景起笔,以舟子未须忙收束,由寻而得从容。秋波含佛塔以含字写水中倒影之妙,城市隔林塘以隔字写城乡之别。第二首以枯桐存古调,倦翮厌高翔为核心意象,枯桐与倦翮对举,一写才犹在一写志已倦。无限难言意,题诗空自忙以难言与空自构成否定与无奈的双重语气。

总体评价
此二首发钱塘诗由景入情,第一首写行舟之乐,第二首写归隐之志。枯桐存古调,倦翮厌高翔一联最见诗人心迹——才虽在而志已倦,以物喻人,含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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