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湖谒四贤祠二首 其一

明 · 林光

译文

天留一会在乾坤,忽忽于今迹已陈。

天地间留下一场盛会,匆匆到如今遗迹已旧。

啼鸟有情空认我,青山无语欲留人。

啼鸟有情空自认得我,青山沉默无言想要留人。

泉因到石声终别,棋或旁观着亦神。

泉水因为流到石上声音终究不同,下棋时旁观者着法也神妙。

独立苍茫几回首,白云依旧满山春。

独立苍茫中几次回首,白云依旧满山都是春色。

赏析

题解
此为鹅湖书院拜谒四贤祠之作,四贤指朱熹、陆九渊、吕祖谦、陆九龄,鹅湖之会为中国哲学史上著名论辩。诗以天留一会、迹已陈写鹅湖之会的古今之变,啼鸟有情、青山无语写自然之感,泉到石声别、棋旁观着神写哲理之悟,末以独立苍茫、白云满山写缅怀之深。

逐句解读
「天留一会在乾坤」——天地间留下一场盛会,写鹅湖之会。

「忽忽于今迹已陈」——匆匆到如今遗迹已旧,写时光之逝。

「啼鸟有情空认我」——啼鸟有情空自认得我,写鸟之似识。

「青山无语欲留人」——青山沉默无言想要留人,写山之似留。

「泉因到石声终别」——泉水因为流到石上声音终究不同,写水石之遇——喻哲思碰撞。

「棋或旁观着亦神」——下棋时旁观者着法也神妙,写旁观者清。

「独立苍茫几回首」——独立苍茫中几次回首,写缅怀。

「白云依旧满山春」——白云依旧满山都是春色,写自然之常。

艺术手法
全诗以拜谒与感悟交织。天留一会在乾坤,忽忽于今迹已陈以一会与已陈对举,盛会之永与遗迹之旧。啼鸟有情空认我,青山无语欲留人以有情与无语对举,鸟之情与山之默——自然有情。泉因到石声终别,棋或旁观着亦神以声别与着神对举,泉遇石声变喻哲思之碰撞,棋旁观者清喻论辩之旁观有得。独立苍茫几回首,白云依旧满山春以苍茫与满山春对举,人之苍茫与自然之春——逝者已逝而春常在。

总体评价
此谒祠诗以感悟为核心,泉因到石声终别,棋或旁观着亦神一联最有理趣——泉遇石声变喻朱陆异同,棋旁观着神喻旁观有得,以自然之理喻哲学之辩。白云依旧满山春则以自然之常收束,哲人已逝而春色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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