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藏寺和嘉兴徐郡守题壁 其二

明 · 林光

译文

法镜留将法眼观

留下法镜以法眼来观照

松风细细动波澜

松风细细吹拂,掀起微动的波澜

僧床佛阁聊供睡

僧床佛阁权且供我安睡

龙马图书掩不看

龙马河图的典籍都掩上不去翻看

杯饭寻常忘我老

一杯粗饭寻常度日,忘却自己年老

匣琴容易向谁弹

匣中的琴容易取出,又能向谁弹奏

知心却有东篱菊

知心的却有那东篱下的菊花

不择先生是小官

它不嫌弃先生只是个芝麻小官

赏析

题解
此为德藏寺和徐郡守题壁第二首,紧承前首的禅寺清幽,进一步写寺院中的闲适与知音难觅的寂寞。诗人以僧床供睡、龙马不看写放达,以东篱菊识心写孤独中的慰藉。

逐句解读
「法镜留将法眼观」——法镜留着让法眼来观照。

「松风细细动波澜」——松风细细吹动波澜。

「僧床佛阁聊供睡」——僧床佛阁姑且用来睡觉。

「龙马图书掩不看」——龙马图书都掩上不去翻看。

「杯饭寻常忘我老」——杯饭之中寻常度日忘却自己已老。

「匣琴容易向谁弹」——匣中的琴轻易能向谁弹奏。

「知心却有东篱菊」——知心的却只有东篱的菊花。

「不择先生是小官」——它不嫌弃先生是个小官。

艺术手法
全诗以闲适与寂寞的交织为脉络。首联以「法镜」与「松风」写禅寺的氛围,「法眼观」的庄重与「动波澜」的细微构成动静对比。颔联「僧床佛阁聊供睡,龙马图书掩不看」以世俗的功业(龙马图书)与禅寺的闲适(僧床供睡)对举,「聊供」与「掩不」两个否定式动作写出对功名的疏离。颈联「杯饭寻常忘我老,匣琴容易向谁弹」以日常的满足与知音的匮乏对举,「忘我老」是自适,「向谁弹」是寂寞,乐与悲在同一联中转换。尾联「知心却有东篱菊,不择先生是小官」以菊花写知音,用陶渊明东篱之典,「不择」二字最为巧妙——菊花不论人的官职高低,以物的无选择性反衬世人的势利。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禅寺和诗,以闲适为表、寂寞为里。

「知心却有东篱菊,不择先生是小官」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以菊花的无知而有情反衬人世的有知而无情,写出了小官的寂寞与菊花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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