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朱太古太尹述怀兼致赠别之意

明 · 林光

译文

禄仕何能不厚颜,千金难买是身閒。

为俸禄而做官怎能不感到厚颜,千金也难以买到的是身体的清闲。

浮生莫问妻孥计,华发先催案牍间。

浮生之中不要问妻儿的生计,白发先在案牍之间催生。

花县春杯犹满引,剑江魂梦已飞还。

花县中的春杯还要满饮,剑江的魂梦已经飞回故里。

竹村门巷桑麻长,我亦能来一扣关。

竹村的门巷中桑麻长势茂盛,我也能来敲一敲门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朱太古太尹述怀兼赠别之作。诗人以禄仕厚颜与千金身闲对举写仕与隐的矛盾,以华发催于案牍写官场的疲惫,以花县饮酒与剑江梦还写当下的离愁,末以竹村桑麻写归隐的愿望。

逐句解读
「禄仕何能不厚颜」——为俸禄而做官怎能不感到厚颜。

「千金难买是身閒」——千金也难以买到的是身体的清闲。

「浮生莫问妻孥计」——浮生之中不要问妻儿的生计。

「华发先催案牍间」——白发先在案牍之间催生。

「花县春杯犹满引」——花县中的春杯还要满饮。

「剑江魂梦已飞还」——剑江的魂梦已经飞回故里。

「竹村门巷桑麻长」——竹村的门巷中桑麻长势茂盛。

「我亦能来一扣关」——我也能来敲一敲门关。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仕隐矛盾与归隐愿望交织。首联「禄仕何能不厚颜,千金难买是身閒」以禄仕与身闲对举,做官的惭愧与闲适的珍贵构成核心矛盾,「何能不」与「难买」两个否定式强化了对立的不可调和。颔联「浮生莫问妻孥计,华发先催案牍间」以家计与案牍对举,妻孥的牵挂与案牍的劳顿构成双重束缚,「莫问」是放下,「先催」是无奈。颈联「花县春杯犹满引,剑江魂梦已飞还」以花县的酒与剑江的梦对举,「犹满引」是在任的尽欢,「已飞还」是内心的归去,身在此而心在彼。尾联「竹村门巷桑麻长,我亦能来一扣关」以桑麻的田园与扣关的动作收束,桑麻的长势写田园的生机,扣关写来访的意愿——既是实际的来访也是精神上的归隐。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述怀赠别诗,以仕隐矛盾为核心。

「千金难买是身閒」一句最为警策,以千金之重与身闲之轻对举,写出闲适的无价——富贵可以求得而清闲不可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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