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运兵三首

明 · 林光

译文

闸河初放鼓田田,辛苦挨帮拽几船。

闸河初开时鼓声阵阵,辛苦地挨着帮队拽拉好几条船。

惟愿漕渠春水满,任官来索赛神钱。

只愿漕渠中春水满满,任凭官府来索取赛神的钱。

年年休叹往来频,屈指深冬又早春。

年年不要叹息往来频繁,屈指算来深冬又到了早春。

惨目寒肤归未得,三边犹有枕戈人。

目惨肤寒仍不能归家,三边还有枕戈待旦的将士。

风尘飞捲酒旗轻,尽日惟闻打号声。

风尘飞卷酒旗轻轻飘动,整天只听到打号子的声音。

自顾无钱堪买酒,夜凉交枕月华明。

自顾无钱可以买酒,夜凉时交枕而眠月华明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林光写漕运兵丁之作。三首七绝以漕运兵的辛苦为主线,写拽船、待归、无钱的困苦,末以三边枕戈之人衬托,既同情兵丁又心怀边防。

逐句解读
「闸河初放鼓田田」——闸河初开时鼓声阵阵,写开闸放行的信号。

「辛苦挨帮拽几船」——辛苦地挨着帮队拽拉好几条船,写拉纤之苦。

「惟愿漕渠春水满」——只愿漕渠中春水满满,写盼水涨行船易。

「任官来索赛神钱」——任凭官府来索取赛神的钱,写只要水满行船易则不惧索钱。

「年年休叹往来频」——年年不要叹息往来频繁,写漕运之劳。

「屈指深冬又早春」——屈指算来深冬又到了早春,写时光催迫。

「惨目寒肤归未得」——目惨肤寒仍不能归家,写不得归之苦。

「三边犹有枕戈人」——三边还有枕戈待旦的将士,写边防更苦。

「风尘飞捲酒旗轻」——风尘飞卷酒旗轻轻飘动,写路上的酒肆。

「尽日惟闻打号声」——整天只听到打号子的声音,写拉纤的号子。

「自顾无钱堪买酒」——自顾无钱可以买酒,写贫困。

「夜凉交枕月华明」——夜凉时交枕而眠月华明亮,写夜宿的清苦与月色的慰藉。

艺术手法
三首以白描手法写漕运兵的辛苦,不加修饰而真切动人。辛苦挨帮拽几船以挨帮拽三字写出拉纤的群体劳作。惨目寒肤归未得,三边犹有枕戈人以惨目寒肤与枕戈对举,漕运兵之苦与边防将士之苦互相映照——自己虽苦尚非最苦。自顾无钱堪买酒,夜凉交枕月华明以无钱与月华对举,物质之匮乏与精神之慰藉同在,月华明亮是苦中唯一的温柔。

总体评价
此诗以漕运兵为题材,在古诗中较为罕见。惨目寒肤归未得,三边犹有枕戈人以己苦衬人更苦,自顾无钱堪买酒,夜凉交枕月华明则以月华写苦中慰藉,冷峻中有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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