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古忆西山遗老

明 · 林大春

译文

昨予登南山,山中见垂钓。

昨天我登上南山,在山中遇见一位垂钓的老者。

云本太丘遗,不幸生末造。

说自己是太丘陈寔的后裔,不幸生在末世。

先人捋虎须,比屋多俘剽。

先人曾冒死直谏如捋虎须,邻里多遭俘虏劫掠。

从之复九仇,退焉修四庙。

追随正义报了九世之仇,退隐后修建了四座祖庙。

族里擅豪华,信义从吾好。

宗族中以豪华为尚,而信义才是我所好。

晚来卧松石,结友思同操。

晚年卧于松石之间,结交朋友想着志同道合。

瞥然忽遇予,揖予摅怀抱。

忽然遇见了我,向我作揖抒发胸中的怀抱。

谓予金马客,何用栖玄豹。

说我是金马门中的待诏之客,何必像玄豹一样隐居。

今乘紫气游,盍著五千道。

如今正乘紫气而游,何不著书立说如老子五千言。

感此父老言,区区愧琼报。

感激这位父老的话,我惭愧无以为报。

笑谈犹在目,颜容未枯燥。

笑谈还在眼前,面容还没有衰老枯槁。

如何厌尘氛,翛然竟长啸。

怎么就厌弃了尘世,忽然间发出一声长啸而去了。

重来不再逢,中心怛而悼。

再来却再也见不到了,心中悲痛而哀悼。

一滴慰幽冥,聊用发高蹈。

以一滴薄酒慰藉九泉之下,聊且以此表达高尚的志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古忆西山遗老,拟古体忆西山遗老之作。从昨予登南山到聊用发高蹈,写遗老之节与追慕之情。

逐句解读
「昨予登南山,山中见垂钓」昨日我登上南山,山中看见有人垂钓。

「云本太丘遗,不幸生末造」说是太丘之后,不幸生于末世。

「先人捋虎须,比屋多俘剽」先人捋虎须,比屋多遭俘掠。

「从之复九仇,退焉修四庙」跟从之人复九世之仇,退居则修四庙。

「族里擅豪华,信义从吾好」族里擅于豪华,信义从我喜好。

「晚来卧松石,结友思同操」晚来卧于松石之上,结交朋友思有同操守。

「瞥然忽遇予,揖予摅怀抱」忽然遇见我,向我作揖抒发怀抱。

「谓予金马客,何用栖玄豹」说我是金马之客,为何要栖伏玄豹?「今乘紫气游,盍著五千道」如今乘紫气而游,何不著述五千言之道?「感此父老言,区区愧琼报」感此父老之言,区区愧于琼报。

「笑谈犹在目,颜容未枯燥」笑谈犹在眼前,颜容尚未枯燥。

「如何厌尘氛,翛然竟长啸」为何厌弃尘氛,翛然竟行长啸。

「重来不再逢,中心怛而悼」重来不再相逢,心中悲痛而悼念。

「一滴慰幽冥,聊用发高蹈」一滴酒慰藉幽冥,聊以发抒高蹈之志。

艺术手法
「先人捋虎须,比屋多俘剽」以捋虎须写先人之勇,以比屋俘剽写乱世之苦。

「谓予金马客,何用栖玄豹」以金马客与栖玄豹写仕与隐之问。

「重来不再逢,中心怛而悼」以不再逢写遗老已逝,以怛而悼写追慕之痛。

总体评价
拟古忆西山遗老,「谓予金马客,何用栖玄豹」写仕隐之问最有深意,「重来不再逢,中心怛而悼」写追慕之痛最为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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