诰封恭人顾母挽诗
明 · 林大春
译文
忆昔闻母贤,卢奎为我言。
回忆从前听说母亲的贤德,卢奎曾对我说起。
相夫服山林,铅华蚤见捐。
辅佐丈夫甘于山林之居,粉黛华饰早早便摒弃了。
所居何必广,取足事蘋蘩。
住所何必宽广,只求足够供祭祀之用。
垂帘传一经,席地思三迁。
垂帘传授一部经典,席地而坐思念孟母三迁之教。
二子振英风,荀薛光后先。
两个儿子振起英风,荀氏薛氏先后光耀门庭。
一抚西南夷,疮痍方息肩。
一个安抚西南少数民族,受创之地刚刚得以休养。
一执皋陶法,匍匐多平反。
一个执掌刑律之法,匍匐伸冤者多获平反。
余亦汗漫游,执戟从周旋。
我也曾四处漫游,执戟随从周旋其中。
往年过其庐,贤母授我餐。
往年路过她的居所,贤母赐我饮食。
问讯北堂前,所闻诚独然。
在北堂前问候探望,所闻确实与众不同。
圣主重徽音,命复凌云烟。
圣明君主重视美善之德,诰命又凌云而上。
云何厌纨绮,白玉朝真仙。
为何厌弃锦衣纨绮,如白玉般朝拜真仙去了。
空馀教子机,犹闻女诫篇。
空留下教子的织机,仿佛还能听到女诫的篇章。
好德兼怀饭,斯文倘可传。
好德之名兼怀施饭之恩,这些文行或许可以流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悼念友人之母的挽诗,追述贤母相夫教子、勤俭持家、教子有方的美德,兼及二子继承母训、各有所成的事迹,表达对贤母的深切哀思。
逐句解读
「忆昔闻母贤,卢奎为我言」——忆昔听闻此母贤德,是卢奎对我说的。
「相夫服山林,铅华蚤见捐」——辅佐丈夫安于山林,很早就摒弃了铅华粉饰。
「所居何必广,取足事蘋蘩」——居所何必宽敞,能供祭祀之蘋蘩即可。
「垂帘传一经,席地思三迁」——垂帘传授一经,席地而坐思量孟母三迁。
「二子振英风,荀薛光后先」——二子振发英风,荀氏薛氏先后光耀。
「一抚西南夷,疮痍方息肩」——一子安抚西南夷民,疮痍之民方才得以喘息。
「一执皋陶法,匍匐多平反」——一子执掌刑法,多方为冤案平反。
「余亦汗漫游,执戟从周旋」——我也曾漫游四方,执戟从军周旋其间。
「往年过其庐,贤母授我餐」——往年拜访其家,贤母亲自招待我用餐。
「问讯北堂前,所闻诚独然」——在北堂前问候,所闻确实如此独特。
「圣主重徽音,命复凌云烟」——圣明君主重视美德,诰命再降如凌云烟。
「云何厌纨绮,白玉朝真仙」——为何厌弃纨绮荣华,如白玉般朝拜真仙。
「空馀教子机,犹闻女诫篇」——只留下教子之机杼,犹能闻到女诫篇章。
「好德兼怀饭,斯文倘可传」——好德兼怀一饭之恩,斯文或许可以传续。
艺术手法
全诗以"闻母贤"始,以"斯文倘可传"终,首尾呼应于"传"字——贤母之德需要传续。中间叙述层次分明:先写贤母自身品德(相夫、勤俭、教子),再写二子功绩(抚夷、平反),再写自己与贤母的交往,最后转入哀悼。
"垂帘传一经,席地思三迁"以孟母三迁的典故比附,突出教子之德。
"空馀教子机"与"犹闻女诫篇"虚实相映,以物存人亡的对比表达哀思。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叙事为主,辅以抒情,将贤母一生概括为相夫、教子、持家三个层面,叙述简洁而有条理。
"一抚西南夷""一执皋陶法"两句将二子功绩并举,与贤母教子形成因果,结构严密。
"好德兼怀饭,斯文倘可传"以一饭之恩与斯文传承并提,将私德升华为文化传承,含蓄而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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