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后戏为孟郊体呈李员外

明 · 林大春

译文

病骨瘦如鹤,翛然凌素秋。

病中骨瘦如鹤,洒脱地凌越清秋。

不解为君舞,羞自向人愁。

不懂得为你起舞,羞于自己向人诉说忧愁。

世事堪绝粒,孤怀空泪流。

世事令人宁可绝食,孤独的情怀空自流泪。

岂无天外音,欲上陆无辀。

难道没有天外的佳音,想要登程陆上却无车乘。

岂无海外翮,欲渡河无舟。

难道没有飞越海外的羽翼,想要渡河却无船只。

寥落飞翻志,栖迟鹓鹭俦。

寂寥落寞的飞腾之志,栖身迟滞于鹓鹭般的同僚之中。

鹰鹯去已久,乌雀徒啾啾。

鹰鹯之流早已离去,只剩下乌雀徒然啾啾鸣叫。

嗟彼随阳雁,各有稻粱谋。

叹那随阳迁徙的大雁,各自都有稻粱谋生的打算。

故人大鹏姿,可与八表游。

故人你有大鹏般的雄姿,可以与你在八方之外遨游。

安得垂云翼,携我上丹丘。

怎能得到垂天之云翼,携带我飞上仙山丹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病后仿孟郊体呈李员外之作。孟郊体以苦吟瘦硬著称,诗人以病后之身仿其风格,写病骨瘦如鹤的孤苦、世事堪绝粒的困窘、欲飞无翼的挣扎,末段以故人大鹏之姿寄寓被携远举的期盼,情感沉郁而格调峭拔。

逐句解读

「病骨瘦如鹤,翛然凌素秋」——病骨消瘦如鹤,翛然凌越素秋。

「不解为君舞,羞自向人愁」——不善为君起舞,羞于向人诉说愁苦。

「世事堪绝粒,孤怀空泪流」——世事艰难堪可绝食,孤怀空自泪流。

「岂无天外音,欲上陆无辀」——岂无天外之音,欲登路却无车辀。

「岂无海外翮,欲渡河无舟」——岂无海外飞翮,欲渡河却无舟船。

「寥落飞翻志,栖迟鹓鹭俦」——飞翻之志寥落,栖迟于鹓鹭之俦中。

「鹰鹯去已久,乌雀徒啾啾」——鹰鹯远去已久,乌雀空自啾啾。

「嗟彼随阳雁,各有稻粱谋」——嗟叹那随阳之大雁,各有稻粱之谋。

「故人大鹏姿,可与八表游」——故人有大鹏之姿,可与八表遨游。

「安得垂云翼,携我上丹丘」——安得垂云之翼,携我飞上丹丘仙境。

艺术手法

全诗仿孟郊苦吟体,语言瘦硬,意象峭拔。

"病骨瘦如鹤"开篇定调,"岂无天外音,欲上陆无辀"与"岂无海外翮,欲渡河无舟"两联反复叠唱,将壮志难伸的痛苦推向极致。鹰鹯与乌雀的对比,大鹏与病鹤的映衬,都是孟郊体常见的冷峻风格。

总体评价

此诗得孟郊体之神髓,瘦硬而不枯槁,苦吟而不无病呻吟。

"安得垂云翼,携我上丹丘"以大鹏之翼消解病鹤之困,在苦涩中开出超脱的希望,是全诗最精彩的收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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