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姬怨

明 · 林弼

译文

君王万人敌,贱妾万人怜。

君王是万人之敌,贱妾受万人怜惜。

昔有丝萝托,愿言金石坚。

昔日如丝萝有所依托,誓言如金石般坚固。

云胡竟失势,恩情不终全。

为何竟至失去优势,恩情不能保全到底。

骓马骄不逝,楚歌声四喧。

骓马骄纵不肯前行,四面楚歌声喧天。

君心为妾苦,妾身为君捐。

君王为妾身而痛苦,妾身为君王而献出生命。

嗟君气如虹,创业未八埏。

叹息君王气势如虹,创业却未能统一天下八荒。

恨妾命如叶,事主无百年。

恨妾身命薄如叶,侍奉君主不足百年。

游魂遂惊尘,怨血溅流泉。

游魂惊散于尘世,怨血溅洒在流泉之中。

妾死亦已矣,君行当勉旃。

妾身死去也就罢了,君王前行当勉力自强。

江东地虽小,星火亦可燃。

江东之地虽然狭小,星星之火也可以燎原。

愿身化孤燕,随渡乌江船。

愿化作一只孤燕,跟随渡过乌江的船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明代林弼拟虞姬之作。诗写君王万人敌、贱妾万人怜,从虞姬与项羽的情义写到垓下之围,末以愿身化孤燕、随渡乌江船收束。

逐句解读
「君王万人敌,贱妾万人怜」——君王是万人之敌,贱妾受万人怜惜。

「昔有丝萝托,愿言金石坚」——昔日有丝萝之托,愿言如金石般坚固。

「云胡竟失势,恩情不终全」——为何竟然失势,恩情不能终全。

「骓马骄不逝,楚歌声四喧」——骓马骄纵不肯前行,楚歌声四面喧嚣。

「君心为妾苦,妾身为君捐」——君心为妾而苦,妾身为君而捐弃。

「嗟君气如虹,创业未八埏」——嗟叹君气如虹,创业尚未达八埏。

「恨妾命如叶,事主无百年」——恨妾命如落叶,事奉君主不足百年。

「游魂遂惊尘,怨血溅流泉」——游魂遂被惊尘所扰,怨血溅于流泉之中。

「妾死亦已矣,君行当勉旃」——妾死也罢了,君行当勉励。

「江东地虽小,星火亦可燃」——江东之地虽小,星火也可燃起。

「愿身化孤燕,随渡乌江船」——愿身化为孤燕,随渡乌江之船。

艺术手法
全诗以拟虞姬为内容。万人敌与万人怜,写出了项羽与虞姬的对比。骓马不逝与楚歌四喧,写出了垓下之围的绝望。君心为妾与妾身为君,写出了生死相许。化燕随船,写出了死后也要追随的深情。

总体评价
此诗拟虞姬,忠烈缠绵。生死相许的深情与化燕随船的愿望,写出了虞姬对项羽的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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