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霸王庙题壁
明 · 梁以壮
译文
画谋已去莲花幕,歌舞空飞蛱蝶裙。
出谋划策之人已离去幕府空空,歌舞场上只有蛱蝶裙空自飞舞。
欲定中原凭一力,遂令垓下散千军。
想要平定中原只凭一己之力,结果导致垓下千军溃散四下奔亡。
灰沉渭水馀烽火,树暗江东又暮云。
渭水之上灰烬沉落尚余烽火,江东树木暗淡又见暮云笼罩。
韩信智仍烹走狗,西风人立也怜君。
韩信智谋超群仍被烹杀如走狗,西风中骏马人立也怜惜你的遭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楚霸王庙题壁之作。诗人凭吊项羽,对其失败的命运深表同情,认为项羽"欲定中原凭一力"的孤独以及韩信功成被烹的命运,都是英雄的悲剧。末句"西风人立也怜君"以马喻人,写出对项羽的深切怜悯。
逐句解读
「画谋已去莲花幕」——出谋划策的人已经离开了莲花幕府。莲花幕指幕府,项羽数失谋臣。
「歌舞空飞蛱蝶裙」——歌舞场上只剩下蛱蝶裙空自飞舞,暗写虞姬已逝。
「欲定中原凭一力」——想要平定中原只凭一己之力。
「遂令垓下散千军」——结果导致垓下千军溃散,项羽兵败垓下。
「灰沉渭水馀烽火」——渭水上灰烬沉落还余烽火,写秦亡后的战乱。
「树暗江东又暮云」——江东树木暗淡又见暮云,用项羽"无面目见江东父老"之典。
「韩信智仍烹走狗」——韩信虽有智谋仍被烹杀,"狡兔死走狗烹"之典。
「西风人立也怜君」——西风中马如人立也怜惜你,用项羽乌骓马悲鸣之典。
艺术手法
1. 对仗工整:颔联"欲定中原"对"遂令垓下",颈联"灰沉渭水"对"树暗江东",工稳有力。
2. 以马写人:末句以乌骓马"人立"之态表达对项羽的怜悯,物犹如此人何以堪。
3. 双重悲剧:项羽之败与韩信之烹并写,英雄命运的同构性令人深思。
总体评价
此诗对项羽既有惋惜又有理解,"欲定中原凭一力"道出项羽失败的性格根源而不失同情。韩信之烹与项羽之败对举,揭示了功臣与英雄共同的悲剧命运,末句以马怜人最为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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