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云墓

明 · 梁以壮

译文

前峰学士遗祠在,孤冢蛾眉尚独依。

前峰学士的祠堂依然存在,蛾眉美人的孤坟仍然独自依偎。

芳草路长春雨歇,细风环冷夜魂归。

芳草萋萋小路绵长春雨刚刚停歇,微风中玉环冰凉夜里的芳魂归来。

空闻乳燕调新舌,欲剪晴云作艳衣。

徒然听到幼燕练习新声,想要剪下晴空中的云彩做成艳丽的衣裳。

惟有鹅城旧花木,至今红掩美人扉。

只有鹅城旧日的花木,至今仍然红花掩映着美人的门扉。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朝云墓。朝云是苏轼贬谪惠州时的侍妾,死后葬于惠州西湖孤山。诗中以朝云的孤冢与学士遗祠相对,写出了苏轼与朝云的生死相望,以及鹅城花木对美人的永恒纪念。

逐句解读
「前峰学士遗祠在,孤冢蛾眉尚独依」——前峰上学士(苏轼)的遗祠仍在,孤冢上的蛾眉(朝云)还独自依偎。

「芳草路长春雨歇,细风环冷夜魂归」——芳草之路漫长春雨停歇,细风中环佩冰冷夜魂归来。

「空闻乳燕调新舌,欲剪晴云作艳衣」——空听乳燕调弄新舌,想剪下晴云做成艳丽衣裳。

「惟有鹅城旧花木,至今红掩美人扉」——只有鹅城旧日的花木,至今红色掩映着美人的门扉。

艺术手法
"孤冢蛾眉尚独依"以"独依"写朝云对苏轼的生死相依——学士祠在前峰,朝云墓在孤冢,生前相伴死后亦相望。

"细风环冷夜魂归"以环佩之冷写夜魂之归,化用杜甫"环佩空归夜月魂"之意。

"欲剪晴云作艳衣"以奇幻的想象写对朝云的怀念——天上晴云也成了为她裁衣的素材。

"至今红掩美人扉"以花木的红艳掩映美人门扉,生者(花)与死者(美人)在色彩中共存。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朝云墓为题写苏轼与朝云的生死情缘。

"至今红掩美人扉"是全诗最美的收束——花木年年红,美人永不在,红色既是生机也是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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