薙发

明 · 李贽

译文

空潭一老丑,薙发便为僧。

空潭边一个又老又丑的人,剃了发便成了僧人。

愿度恒沙众,长明日月灯。

愿超度恒河沙数的众生,让日月灯长久明照。

有家真是累,混俗亦招尤。

有家室真是累赘,混迹于世俗也会招来怨恨。

去去山中卧,晨兴粥一瓯。

去吧去吧到山中静卧,清晨起来喝一碗粥。

为儒已半世,食禄又多年。

做儒生已经半辈子了,食朝廷俸禄又有多年。

欲证无生忍,尽抛妻子缘。

想要证悟无生法忍,就必须彻底抛弃与妻儿的缘分。

大定非关隐,魂清自可人。

大定之境不在于隐居,灵魂清净自然可称人意。

而今应度者,不是宰官身。

而如今应当超度的人,不再是做官的身份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薙发",李贽剃发为僧之作。空潭一老丑,薙发便为僧。愿度恒沙众,长明日月灯。有家真是累,混俗亦招尤。去去山中卧,晨兴粥一瓯。为儒已半世,食禄又多年。欲证无生忍,尽抛妻子缘。大定非关隐,魂清自可人。而今应度者,不是宰官身。全诗以剃发写弃俗归佛之志,性情直露。

逐句解读

「空潭一老丑,薙发便为僧。」空潭一老丑,剃发便为僧。写剃发为僧。

「愿度恒沙众,长明日月灯。」愿度恒沙众,长明日月灯。写度人之愿。

「有家真是累,混俗亦招尤。」有家真是累,混俗亦招尤。写家累之苦。

「去去山中卧,晨兴粥一瓯。」去去山中卧,晨兴粥一瓯。写山中简朴生活。

「为儒已半世,食禄又多年。」为儒已半世,食禄又多年。写前半生为儒。

「欲证无生忍,尽抛妻子缘。」欲证无生忍,尽抛妻子缘。写归佛之决。

「大定非关隐,魂清自可人。」大定非关隐,魂清自可人。写定力在心不在隐。

「而今应度者,不是宰官身。」而今应度者,不是宰官身。写宰官身不可度。

艺术手法

一是直抒胸臆,全诗性情直露,毫无掩饰。二是对比手法,"为儒已半世"与"尽抛妻子缘"对比,前世与今生形成转折。三是佛语入诗,"恒沙众""无生忍""宰官身"以佛语写归佛之志。

总体评价

此诗以剃发写弃俗归佛之志。

"有家真是累,混俗亦招尤"写家累之苦最为直白,"欲证无生忍,尽抛妻子缘"以无生忍写归佛之决,性情直露如李贽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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