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谣
明 · 李贽
译文
南来北去何时了,为利为名无了时。
南来北往什么时候才能了结,为利为名永远没有完结的时候。
为利为名满世间,南来北去正相宜。
为利为名的人充满世间,南来北往倒也正合适宜。
朔风三月衣裳单,塞上行人忍涷难。
北风呼啸三月衣裳单薄,塞上的行人忍受寒冷十分艰难。
好笑山中观静者,无端绝寒受风寒。
可笑那山中修静的人,无缘无故在极寒中遭受风寒。
谓余为利不知余,谓渠为名岂识渠。
说我为利其实不了解我,说他为名又岂能认识他。
非名非利一事无,奔走道路胡为乎。
不为名不为利却一无所有,奔走在道路上到底是为了什么。
试问长者真良图,我愿与世名利徒,同歌帝力乐康衢。
试问长者什么才是真正的好图谋,我愿与世间追逐名利之人,一同歌颂帝王的力量而安乐在康庄大道上。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对名利的反思,以南来北去和为名为利写世人的奔波,以朔风衣单和塞上忍冻写行路的艰辛,以山中观静和无端受寒写隐者的自在,以非名非利和奔走胡为写对人生目的的追问,以帝力康衢写对太平的向往。
逐句解读
「南来北去何时了,为利为名无了时」——南来北去何时了结,为利为名没有终了之时。
「为利为名满世间,南来北去正相宜」——为利为名充满了世间,南来北去正合适宜。
「朔风三月衣裳单,塞上行人忍涷难」——朔风三月衣裳单薄,塞上行人忍耐寒冷很难。
「好笑山中观静者,无端绝寒受风寒」——好笑山中观静的人,无端地断绝寒冷而受了风寒。
「谓余为利不知余,谓渠为名岂识渠」——说我为利是不了解我,说他为名又岂了解他。
「非名非利一事无,奔走道路胡为乎」——非名非利一事无成,奔走在道路上到底为了什么。
「试问长者真良图,我愿与世名利徒」——试问长者什么是真正的良图,我愿与世间名利之徒。
「同歌帝力乐康衢」——一同歌颂帝力而乐在康衢。
艺术手法
"南来北去何时了"以何时了写奔波的无止——南来北去而永无了期。
"为利为名无了时"以为名为利写世人奔波的动机——名与利是驱使世人奔走的力量。
"朔风三月衣裳单"以朔风衣单写行路的艰辛——三月朔风中衣裳单薄是最冷的形象。
"好笑山中观静者"以观静者写隐者——隐者不受寒而风寒自来,是反讽世俗的奔走。
"谓余为利不知余"以不知余写被误解——世人以我为利其实不然。
"非名非利一事无"以非名非利写超脱——不为名不为利却一事无成。
"奔走道路胡为乎"以胡为乎写对人生意义的追问——不是为名为利那为什么还要奔走。
"帝力"以帝力(《击壤歌》"帝力于我何有哉")写太平——在太平盛世则不须为名为利。
"康衢"以康衢(《列子》康衢之谣)写太平的景象——康衢之上人人安乐。
总体评价
此诗以名利反思为主题,"非名非利一事无,奔走道路胡为乎"是全诗的追问——不为名利为何奔走。全诗格调诙谐而深沉,以世俗的奔波写对太平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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