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伍百亿行乐

明 · 李之世

译文

画里余曾识,人今立小斋。

我在画中曾认识过他,如今此人正站在小书房中。

镜花微有像,秋水澹无怀。

如镜中花隐约有形影,如秋水般淡泊没有牵挂。

牝牡观其妙,丹青失所裁。

透过雌雄之辨可观其精妙,画笔丹青却难以描摹裁度。

若将形影问,犹费梦中猜。

若要追问形与影的关系,还需在梦中费心猜测。

乍见犹疑似,神情惝恍间。

初见时还似是而非,神情处于恍惚之间。

图云偏傍水,绘月不离山。

画中的云偏要依傍着水,描绘的月亮总离不开山。

埏植凭天巧,铅华洗俗颜。

塑造凭借天工之巧,洗去铅华还原本真面目。

谁明真幻相,一语破禅关。

谁能明了真实与虚幻的分别,一句话便能参透禅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之世题伍百亿行乐之作。行乐图即人物画像,伍百亿为友人,李之世为其行乐图题诗。全诗以画里余曾识、人今立小斋写画像与真人的对照,以镜花微有像、秋水澹无怀写画像的虚实,以牝牡观其妙、丹青失所裁写画像的传神与笔墨的局限,以若将形影问、犹费梦中猜写画像的神秘,以乍见犹疑似、神情惝恍间写看画的感受,以图云偏傍水、绘月不离山写画中的景物,以埏植凭天巧、铅华洗俗颜写画中人的天然与脱俗,末以谁明真幻相、一语破禅关写对真幻的思考。

逐句解读
「画里余曾识,人今立小斋」——画里我曾识,人今立小斋,写画像与真人的对照。

「镜花微有像,秋水澹无怀」——镜花微有像,秋水澹无怀,写画像的虚实。

「牝牡观其妙,丹青失所裁」——牝牡观其妙,丹青失所裁,写画像的传神与笔墨的局限。

「若将形影问,犹费梦中猜」——若将形影问,犹费梦中猜,写画像的神秘。

「乍见犹疑似,神情惝恍间」——乍见犹疑似,神情惝恍间,写看画的感受。

「图云偏傍水,绘月不离山」——图云偏傍水,绘月不离山,写画中的景物。

「埏植凭天巧,铅华洗俗颜」——埏植凭天巧,铅华洗俗颜,写画中人的天然与脱俗。

「谁明真幻相,一语破禅关」——谁明真幻相,一语破禅关,写对真幻的思考。

艺术手法
全诗以题行乐图写对画像的欣赏与对真幻的思考。镜花微有像,秋水澹无怀以镜花与秋水写画像的虚实,镜花微像而秋水无怀——影的虚实之间。牝牡观其妙,丹青失所裁以牝牡与丹青写画像的传神与笔墨的局限,观其妙而笔墨失裁——画的神韵超越技法。乍见犹疑似,神情惝恍间以疑似与惝恍写看画的感受,似真似幻而神情恍惚——画的迷惑。图云偏傍水,绘月不离山以云傍水与月离山写画中的景物,云水相伴而月山不离——画的意境。埏植凭天巧,铅华洗俗颜以天巧与洗俗写画中人的天然与脱俗,天然而洗俗——画的脱俗。谁明真幻相,一语破禅关以真幻与禅关写对真幻的思考,真幻之相而禅关一语——哲学的追问。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行乐图写对真幻的思考,镜花微有像,秋水澹无怀是全诗最有虚实之联,镜花秋水写画像的虚实,而谁明真幻相,一语破禅关以禅关写哲学的追问,最为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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