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圃

明 · 李之世

译文

搆室邻榛莽,为园亦于兹。

构室邻近榛莽之地,为园也在此处。

讵云久不窥,荒蔓良易滋。

岂能说久不窥看,荒蔓确实容易滋生。

禽鱼习主懒,花睡亦无时。

禽鱼习惯主人的懒散,花睡也无定时。

念我当远行,灌锄应属谁。

念我即将远行,灌溉锄草应由谁来。

疏畦刚拣砾,删冗暂披枝。

疏理菜畦刚拣去砾石,删减冗枝暂时拨开枝条。

先乃去其甚,馀亦以次为。

先去除最严重的,其余也依次处理。

室庐众共处,偏我独园私。

房屋众人共处,偏我独占这园的私利。

宁为圃场植,草木养閒姿。

宁可为圃场种植,草木养闲适之姿。

人情狎故昵,厌每生于离。

人情狎昵于故旧,厌恶每每生于离别。

顾我为园心,去住罔间之。

回顾我为园之心,去住之间并无间隔。

刺刺语园子,童亦笑予痴。

絮絮叨叨叮嘱园丁,童仆也笑我痴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之世课圃之作,写临行前整理菜园的情景。以搆室邻榛莽、为园亦于兹写园的偏僻与开垦,以讵云久不窥、荒蔓良易滋写荒草的蔓延,以禽鱼习主懒、花睡亦无时写园中的生灵,以念我当远行、灌锄应属谁写临行的忧虑,以疏畦拣砾、删冗披枝写整园的劳作,以先去其甚、馀以次为写整园的策略,以室庐众共处、偏我独园私写园的私有,以宁为圃场植、草木养闲姿写种菜的心态,以人情狎故昵、厌每生于离写人情的疏离,以顾我为园心、去住罔间之写对园的不舍,末以刺刺语园子、童亦笑予痴写临行的叮咛与童仆的笑。

逐句解读
「搆室邻榛莽,为园亦于兹」——构室邻近榛莽,为园也在此处,写园的偏僻与开垦。

「讵云久不窥,荒蔓良易滋」——岂说久不窥看,荒蔓确实容易滋生,写荒草的蔓延。

「禽鱼习主懒,花睡亦无时」——禽鱼习惯主人的懒散,花睡也无定时,写园中的生灵。

「念我当远行,灌锄应属谁」——念我当远行,灌溉锄草应属何人,写临行的忧虑。

「疏畦刚拣砾,删冗暂披枝」——疏畦刚拣去砾石,删冗暂时披开枝条,写整园的劳作。

「先乃去其甚,馀亦以次为」——先去除其甚者,其余也以次为之,写整园的策略。

「室庐众共处,偏我独园私」——室庐众人共处,偏我独占园之私,写园的私有。

「宁为圃场植,草木养闲姿」——宁为圃场种植,草木养闲适之姿,写种菜的心态。

「人情狎故昵,厌每生于离」——人情狎昵于故旧,厌恶每每生于离别,写人情的疏离。

「顾我为园心,去住罔间之」——顾我为园之心,去住之间无间,写对园的不舍。

「刺刺语园子,童亦笑予痴」——刺刺叮嘱园子,童仆也笑我痴,写临行的叮咛与童仆的笑。

艺术手法
全诗以课圃写临行前的不舍。禽鱼习主懒,花睡亦无时以禽鱼与花写园中的生灵,禽鱼习惯主人懒散而花无定时——园的自然状态。念我当远行,灌锄应属谁以灌锄应属谁写临行的忧虑,谁来浇灌锄草——对园的牵挂。宁为圃场植,草木养闲姿以养闲姿写种菜的心态,不为功利而养闲适——园的审美化。人情狎故昵,厌每生于离以狎昵与厌离写人情的疏离,亲近生狎昵而离别生厌恶——人情的悖论。刺刺语园子,童亦笑予痴以刺刺与笑痴写临行的叮咛,絮絮叨叨而童仆笑痴——不舍的痴态。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课圃写临行前的不舍,宁为圃场植,草木养闲姿是全诗最有闲适之联,不为功利而养闲适,而刺刺语园子,童亦笑予痴以童仆的笑写自己的痴,最为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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