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事

明 · 李之世

译文

十八滩头滩浪高。雨声滴滴水嘈嘈。

十八滩头滩浪高,雨声滴滴水声嘈嘈。

万丈巉崖挽不上,漩涡一拄没长篙。

万丈巉崖挽不上船,漩涡一拄没入长篙。

舟人相顾戒舟楫,小港洄波冲舟入。

船夫相顾警戒行船,小港洄流冲船入港。

息棹惟闻蛙蝇鸣,篝灯自检琴书湿。

停桨只闻蛙蝇鸣叫,点灯自检琴书已湿。

朝来拥被正高眠。直至亭午突无烟。

早晨拥被正高卧,直到中午灶突无烟。

儿童报道籯粮尽,野旷无人青草连。

童仆报道存粮已尽,野旷无人青草连绵。

思向邻舟贷馀粒。欲语不语还羞涩。

想向邻船借贷余粮,欲言又止还觉羞涩。

林生佞佛持清斋,自啖齑盐倾米汁。

林生信佛持守清斋,自食齑盐倾饮米汁。

扬郎数米供晨炊,顾见釜中已生鱼。

扬郎数米供给晨炊,回头看釜中已生了鱼。

当年不索长安米,穷途往往叹居诸。

当年不索取长安之禄,穷途往往叹息岁月流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之世即事之作,写旅途中的困顿与穷愁。以十八滩头、滩浪高写水路的险恶,以雨声滴滴、水嘈嘈写雨中的嘈杂,以万丈巉崖、漩涡没篙写行船的艰险,以舟人相顾、小港洄波写避险的无奈,以蛙蝇鸣、琴书湿写停船的困境,以拥被高眠、亭午无烟写晨起的困倦,以籯粮尽、青草连写粮食的断绝,以贷余粒、还羞涩写求助的尴尬,以林生佞佛、自啖齑盐写同伴的节俭,以扬郎数米、釜中生鱼写同伴的窘迫,末以不索长安米、穷途叹居诸写对穷途的感慨。

逐句解读
「十八滩头滩浪高。雨声滴滴水嘈嘈」——十八滩头滩浪高,雨声滴滴水嘈嘈,写水路的险恶与雨中的嘈杂。

「万丈巉崖挽不上,漩涡一拄没长篙」——万丈巉崖挽不上船,漩涡一拄没入长篙,写行船的艰险。

「舟人相顾戒舟楫,小港洄波冲舟入」——舟人相顾警戒舟楫,小港洄波冲舟入港,写避险的无奈。

「息棹惟闻蛙蝇鸣,篝灯自检琴书湿」——息棹只闻蛙蝇鸣叫,篝灯自检琴书已湿,写停船的困境。

「朝来拥被正高眠。直至亭午突无烟」——朝来拥被正高眠,直至亭午灶突无烟,写晨起的困倦与断炊。

「儿童报道籯粮尽,野旷无人青草连」——儿童报道籯粮已尽,野旷无人青草连绵,写粮食的断绝。

「思向邻舟贷馀粒。欲语不语还羞涩」——想向邻舟借贷余粮,欲语不语还觉羞涩,写求助的尴尬。

「林生佞佛持清斋,自啖齑盐倾米汁」——林生佞佛持清斋,自啖齑盐倾米汁,写同伴的节俭。

「扬郎数米供晨炊,顾见釜中已生鱼」——扬郎数米供晨炊,顾见釜中已生鱼,写同伴的窘迫。

「当年不索长安米,穷途往往叹居诸」——当年不索长安之米,穷途往往叹息居诸,写对穷途的感慨。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旅途困顿写穷愁。十八滩头滩浪高,雨声滴滴水嘈嘈以滩浪高与水嘈嘈写险恶与嘈杂,浪高而雨大——行路的艰难。万丈巉崖挽不上,漩涡一拄没长篙以巉崖与漩涡写行船的艰险,崖高挽不上而漩涡没篙——水路之险。思向邻舟贷馀粒。欲语不语还羞涩以欲语不语写求助的尴尬,想借粮却说不出口——穷而难开口。扬郎数米供晨炊,顾见釜中已生鱼以数米与生鱼写窘迫,数米做饭而釜中已长鱼——久不炊之极。当年不索长安米,穷途往往叹居诸以长安米与叹居诸写穷途的感慨,当年不取长安之禄而今日穷途叹息——文人的傲骨与困顿。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旅途困顿写穷愁,扬郎数米供晨炊,顾见釜中已生鱼是全诗最有窘迫之联,数米做饭而釜中已长鱼写久不炊的困窘,而当年不索长安米,穷途往往叹居诸以文人的傲骨写穷途的叹息,最为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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