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象冈太史席中闻萧拙修陈杲庵二先生讣感述

明 · 李之世

译文

赐环方此日,霾玉悲何如。

正逢赐环召还的这一天,掩埋美玉的悲痛又该如何比拟。

客岁尊前话,邮筒别后书。

去年还在酒杯前谈话,分别之后还有书信往来。

音尘殊未隔,勋业竟成虚。

音讯一直并未隔绝,功业竟然化为了虚无。

皂橐徒悬草,花砖想直庐。

黑色行囊只空悬着草拟的文书,花砖之上想着他们值班的庐舍。

艰危当日事,放逐几年居。

艰难危急是当年的事情,放逐在外度过了数年时光。

不独周旋数,频承齿颊馀。

不仅多次交往周旋,还频繁承蒙他们的称誉推崇。

普天多士泣,大厦两梁徂。

天下士人无不哭泣,国家大厦失去了两根栋梁。

惟有玉堂宴,向隅倍怆余。

唯有这玉堂宴上,面向角落更加倍感悲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之世在何象冈太史席中闻萧拙修、陈杲庵二先生讣感述之作。二先生为朝中重臣,方赐环而遽薨,李之世于宴席间闻讣,悲从中来。全诗以赐环与霾玉写二先生的荣与悲,以客岁尊前话、邮筒别后书写对二先生的回忆,以音尘未隔、勋业成虚写二先生的遽逝,以皂橐悬草、花砖想庐写二先生的遗泽与空阙,以艰危当日、放逐几年写二先生的经历,以周旋数、齿颊馀写与二先生的交往,以普天多士泣、大厦两梁徂写二先生的地位与离世的影响,末以玉堂宴、向隅怆余写宴席中的悲伤。

逐句解读
「赐环方此日,霾玉悲何如」——赐环方在此日,霾玉悲伤何如,写二先生的荣与悲。

「客岁尊前话,邮筒别后书」——客岁尊前话,邮筒别后书,写对二先生的回忆。

「音尘殊未隔,勋业竟成虚」——音尘殊未隔,勋业竟成虚,写二先生的遽逝。

「皂橐徒悬草,花砖想直庐」——皂橐徒悬草,花砖想直庐,写二先生的遗泽与空阙。

「艰危当日事,放逐几年居」——艰危当日事,放逐几年居,写二先生的经历。

「不独周旋数,频承齿颊馀」——不独周旋数,频承齿颊馀,写与二先生的交往。

「普天多士泣,大厦两梁徂」——普天多士泣,大厦两梁徂,写二先生的地位与离世的影响。

「惟有玉堂宴,向隅倍怆余」——惟有玉堂宴,向隅倍怆余,写宴席中的悲伤。

艺术手法
全诗以闻讣感述写对二先生的悲悼。赐环方此日,霾玉悲何如以赐环与霾玉写二先生的荣与悲,方赐环而遽霾玉——荣与悲的骤变。音尘殊未隔,勋业竟成虚以未隔与成虚写二先生的遽逝,音尘未隔而勋业成虚——生与死的距离。普天多士泣,大厦两梁徂以多士泣与两梁徂写二先生的地位与离世的影响,普天同泣而大厦失梁——国士的分量。惟有玉堂宴,向隅倍怆余以玉堂宴与向隅写宴席中的悲伤,宴乐在堂而悲向隅——乐与悲的对立。

总体评价
此诗以闻讣感述写对二先生的悲悼,普天多士泣,大厦两梁徂是全诗最有分量之联,多士泣与两梁徂写国士的分量,而惟有玉堂宴,向隅倍怆余以宴乐写悲伤,最为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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