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午窗坐睡
明 · 李之世
译文
家有癯仙椅,坐卧便首肘。
家中有一把清瘦的仙椅,坐卧时头肘都很方便舒适。
海舶致之来,今复为吾有。
是海船运送而来的,如今又归我所有。
久失还故乡,坐忘不知久。
久别之后回到故乡,坐忘其中不知不觉已过很久。
偃息妥营魂,安閒舒足手。
躺下休息安顿好灵魂,悠闲自得舒展手足。
侍僮疑入定,客到讶中酒。
侍童怀疑我入了禅定,来客惊讶以为我喝醉了酒。
我生同草木,不材以为寿。
我这一生如同草木,因为没有用处反而得以长寿。
华巅难返童,神理当不朽。
满头白发难以返老还童,精神之理应当不朽。
此中别有缘,睡觉两不受。
这其中别有一番缘由,睡与醒两种状态都不执着。
无想亦无因,非净亦非垢。
既没有妄想也没有因缘,既非清净也非污垢。
纵然化蝶去,不梦漆园叟。
纵然如庄周化蝶而去,也不会梦见漆园吏庄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之世和午窗坐睡之作。以家有癯仙椅、坐卧便首肘写椅子之便,以海舶致之来、今复为吾有写椅子的来历,以久失还故乡、坐忘不知久写坐忘的入定,以偃息妥营魂、安闲舒足手写午睡的舒适,以侍僮疑入定、客到讶中酒写旁人的误解,以我生同草木、不材以为寿写人生的旷达,以华巅难返童、神理当不朽写对老年的认识,以此中别有缘、睡觉两不受写坐忘的境界,以无想亦无因、非净亦非垢写禅的体验,末以纵然化蝶去、不梦漆园叟写对庄子的超越。
逐句解读
「家有癯仙椅,坐卧便首肘」——家有癯仙椅,坐卧便利首肘,写椅子之便。
「海舶致之来,今复为吾有」——海舶致之而来,今复为我所有,写椅子的来历。
「久失还故乡,坐忘不知久」——久失还归故乡,坐忘不知多久,写坐忘的入定。
「偃息妥营魂,安閒舒足手」——偃息妥帖营魂,安闲舒展足手,写午睡的舒适。
「侍僮疑入定,客到讶中酒」——侍僮疑入定,客到讶中酒,写旁人的误解。
「我生同草木,不材以为寿」——我生同草木,不材以为寿,写人生的旷达。
「华巅难返童,神理当不朽」——华巅难返童,神理当不朽,写对老年的认识。
「此中别有缘,睡觉两不受」——此中别有缘,睡觉两不受,写坐忘的境界。
「无想亦无因,非净亦非垢」——无想亦无因,非净亦非垢,写禅的体验。
「纵然化蝶去,不梦漆园叟」——纵然化蝶而去,不梦漆园叟,写对庄子的超越。
艺术手法
全诗以午窗坐睡写坐忘的禅境。久失还故乡,坐忘不知久以坐忘不知久写入定的深度,回到故乡而坐忘——时空的消融。偃息妥营魂,安閒舒足手以妥营魂与舒足手写午睡的舒适,魂安而手足舒——身心的放松。侍僮疑入定,客到讶中酒以疑入定与讶中酒写旁人的误解,侍童以为是入定而客人以为是醉酒——禅与醉的相似。无想亦无因,非净亦非垢以无想无因与非净非垢写禅的体验,超越想与因、净与垢——禅的双遣。纵然化蝶去,不梦漆园叟以化蝶与不梦漆园叟写对庄子的超越,化蝶而不梦庄子——超越庄子的逍遥。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午窗坐睡写坐忘的禅境,无想亦无因,非净亦非垢是全诗最有禅意之联,双遣想因净垢写禅的超越,而纵然化蝶去,不梦漆园叟以不梦庄子写对逍遥的超越,最为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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