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斋居何文起将之五羊以书话别怅然赋此

明 · 李之世

译文

凉雨如丝草似茵

凉丝丝的细雨如丝线般飘洒,绿草柔软如茵

那堪病起惜芳辰

怎奈大病初愈又逢美好的寒食佳节

为怜涧芷思公子

因怜惜涧边的芳草而思念远行的友人

况对青山别故人

更何况面对青山又要与故人分别

野蝶乍来还乍去

野外的蝴蝶忽而飞来忽而飞去

啼鹃疑唤又疑嗔

杜鹃啼叫似乎在呼唤又似乎在嗔怪

盈盈一带珠江水

盈盈如带的珠江之水

祇有双鱼入梦频

只有书信频频出现在梦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寒食节斋居时,何文起将赴五羊(广州),以书信话别,李之世怅然赋此寄怀。诗人在病中逢寒食,又遇故人远别,加之春雨迷蒙、啼鹃催归,种种愁绪交织,成此深婉之作。

逐句解读
「凉雨如丝草似茵」——凉丝丝的细雨如丝线般飘落,绿草如茵,寒食春景虽美却添愁绪。

「那堪病起惜芳辰」——怎堪大病初起又逢美好的寒食佳节,以病体对芳辰更添伤感。

「为怜涧芷思公子」——因怜惜山涧中的芳草而思念远行的公子,化用楚辞沅芷澧兰之典。

「况对青山别故人」——更何况面对青山又要与故人分别,层层递进写离愁之重。

「野蝶乍来还乍去」——野蝶忽来忽去,似有情又似无情,暗喻人之聚散无常。

「啼鹃疑唤又疑嗔」——杜鹃啼叫似在呼唤又似在嗔怪,以鸟声写人心之犹疑不定。

「盈盈一带珠江水」——盈盈一水如带的珠江之水,写水路之遥阻。

「祇有双鱼入梦频」——只有书信频频入梦,以双鱼代指书信,写梦中期盼而现实难通。

艺术手法
全诗以景起兴,凉雨芳辰、涧芷青山,处处是春日之景,却处处添愁。

「为怜」与「况对」递进,将思念与离愁叠加。颈联写野蝶与啼鹃,一动一鸣,皆取其「乍」与「疑」,以不确定的姿态写人心之恍惚迷离,手法新颖。尾联以珠江水与双鱼梦作结,盈盈水带写空间之阻隔,双鱼入梦写精神之期盼,虚实相映,余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写寒食病中别友之愁,景与情交融无间。野蝶啼鹃一联,以小见大,以物拟人,将离愁别绪写得细腻入微。尾联虚实对照,珠江水远而双鱼梦频,空间阻隔反衬出思念之深,深婉含蓄,情韵俱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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