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牛渚温太真然犀处

明 · 李之世

译文

地岫滔东溟,天倾荡南纪。

大地山峦倾注东溟大海,天穹倾斜荡及南方纪限。

混沌想初辟,微茫天为理。

想象混沌初开之时,微茫之中天理方成。

元气互吐欱,谁能测终始。

元气互相吞吐呼吸,谁能测度它的始终。

水族并流形,万象纷呈诡。

水中族类各自呈现形态,万象纷呈诡异莫测。

鲛室胡扃闭,龙宫孰造址。

鲛人的居室为何紧闭,龙宫是谁建造的基址。

坤元何糺轧,真采或韬閟。

大地之元为何如此纠缠轧轹,真正的光彩或许被隐藏遮蔽。

兹理自茫茫,笑彼然犀子。

这个道理自然是茫茫难解,可笑那点燃犀角照水怪的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之世过牛渚温太真然犀处之作。温峤(字太真)过牛渚燃犀照水族之事见《晋书》,传说燃犀可照见水中怪物。李之世过此地,以混沌初辟、元气吐欱、水族流形、鲛室龙宫写水底的诡秘,末以笑彼然犀子写对燃犀探秘的嘲讽——造化之理茫茫不可测,何必燃犀以窥。

逐句解读
「地岫滔东溟,天倾荡南纪」——地岫滔滔注入东溟,天倾荡荡及于南纪,写牛渚的险峻。

「混沌想初辟,微茫天为理」——混沌想来初辟之时,微茫中天为之理,写天地初开的混沌。

「元气互吐欱,谁能测终始」——元气互相吐纳,谁能测度其终始,写造化的不可测。

「水族并流形,万象纷呈诡」——水族一并流布成形,万象纷呈诡异,写水族的诡秘。

「鲛室胡扃闭,龙宫孰造址」——鲛室为何扃闭,龙宫谁人造址,写水底的神秘。

「坤元何糺轧,真采或韬閟」——坤元何其纠轧,真采或许韬蔽,写地底的深秘。

「兹理自茫茫,笑彼然犀子」——此理自是茫茫,笑那燃犀之人,写对燃犀探秘的嘲讽。

艺术手法
全诗以水底的诡秘写造化的不可测。地岫滔东溟,天倾荡南纪以地岫与天倾写牛渚的险峻,山岫滔水而天倾荡——天地的壮阔。水族并流形,万象纷呈诡以水族流形与万象诡异写水底的诡秘,族流形而象呈诡——水世界的奇异。鲛室胡扃闭,龙宫孰造址以鲛室与龙宫写水底的神秘,室扃闭而宫谁造——神秘的追问。兹理自茫茫,笑彼然犀子以笑写对燃犀探秘的嘲讽,理自茫茫而人欲燃犀以窥——人力之渺小与造化之不可测。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过牛渚然犀处写造化的不可测,兹理自茫茫,笑彼然犀子是全诗最有力量之句,以笑写对燃犀探秘的嘲讽,最有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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