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东华旧寺访凌空上人不遇因赠御空上人

明 · 李之世

译文

溪边寻古院,迢迢向草莱。

溪边寻找古寺,迢迢走向草莱丛生之处。

微雨洒郊坰,禅扉傍晓开。

微雨洒落郊野,禅门在拂晓时分开启。

山僧不相识,借问客何来。

山僧不认识我,借问客人从哪里来。

十年重到此,殿宇委尘埃。

十年后重新来到这里,殿宇已蒙满尘埃。

补葺成新搆,非复故亭台。

修葺成了新建筑,不再是旧时的亭台。

却觅临池处,僧指沙砾堆。

却去寻找当年临池之处,僧人指向沙砾堆积的地方。

留题壁已没,空想旧莓苔。

留题的墙壁已经毁没,空想旧日的莓苔。

高基半就夷,洼涧积嵬嵬。

高台基座半已平毁,低洼涧底积满碎石。

因悟世界浮,还将陵谷推。

因此悟到世界浮幻,还将陵谷变迁来推想。

随讯主院僧,答言往天台。

随即询问主院僧人,回答说到天台去了。

门徒亦星散,客至若为陪。

门徒也星散各处,客人来了谁来作陪。

香饭供蒲笋,破例款良醅。

用香饭供奉蒲笋,破例款待好酒。

嘿嘿自萦抱,开怀且尽杯。

默默地自我萦怀,暂且开怀尽饮此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之世过东华旧寺访凌空上人不遇而赠御空上人之作。以溪边寻院、迢迢草莱写寻寺的艰辛,以微雨郊坰、禅扉晓开写寺的清幽,以山僧不识、借问何来写寺的陌生,以十年重到、殿宇尘埃写时光的变迁,以补葺新搆、非复故台写寺的重建,以临池处、沙砾堆写旧迹的湮灭,以留题壁没、旧莓苔写记忆的消逝,以高基半夷、洼涧嵬嵬写地貌的变化,以悟世界浮、陵谷推写佛理的感悟,以主院僧、往天台写凌空上人的远行,以门徒星散、客至难陪写寺的衰落,以香饭蒲笋、破例良醅写御空上人的招待,末以嘿嘿萦抱、尽杯开怀写心中的感慨与释然。

逐句解读
「溪边寻古院,迢迢向草莱」——溪边寻访古院,迢迢走向草莱,写寻寺的艰辛。

「微雨洒郊坰,禅扉傍晓开」——微雨洒在郊坰,禅扉傍着拂晓打开,写寺的清幽。

「山僧不相识,借问客何来」——山僧不相识,借问客人从何来,写寺的陌生。

「十年重到此,殿宇委尘埃」——十年重到此地,殿宇委于尘埃,写时光的变迁。

「补葺成新搆,非复故亭台」——补葺成新构,不再是从前的亭台,写寺的重建。

「却觅临池处,僧指沙砾堆」——却寻觅临池之处,僧人指向沙砾堆,写旧迹的湮灭。

「留题壁已没,空想旧莓苔」——留题之壁已没,空想旧日莓苔,写记忆的消逝。

「高基半就夷,洼涧积嵬嵬」——高基半已夷平,洼涧积聚嵬嵬,写地貌的变化。

「因悟世界浮,还将陵谷推」——因悟世界如浮,还将陵谷推移,写佛理的感悟。

「随讯主院僧,答言往天台」——随即讯问主院之僧,答言前往天台,写凌空上人的远行。

「门徒亦星散,客至若为陪」——门徒也已星散,客人到来何以陪侍,写寺的衰落。

「香饭供蒲笋,破例款良醅」——香饭供奉蒲笋,破例款待美酒,写御空上人的招待。

「嘿嘿自萦抱,开怀且尽杯」——嘿嘿自萦怀抱,开怀且尽此杯,写心中的感慨与释然。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访寺不遇写时光的变迁与佛理的感悟。十年重到此,殿宇委尘埃以十年与尘埃写时光的变迁,十年重到而殿宇蒙尘——时间的痕迹。却觅临池处,僧指沙砾堆以临池与沙砾写旧迹的湮灭,昔日临池之处已成沙砾——物是人非。留题壁已没,空想旧莓苔以壁没与莓苔写记忆的消逝,题壁已没而只能空想——记忆的不可靠。因悟世界浮,还将陵谷推以世界浮与陵谷推写佛理的感悟,世界如浮而陵谷可以推移——诸行无常。香饭供蒲笋,破例款良醅以蒲笋与良醅写御空上人的招待,素食而破例供酒——僧人的通达。

总体评价
此诗以访寺不遇写时光的变迁与佛理的感悟,因悟世界浮,还将陵谷推是全诗最有佛理之联,世界如浮而陵谷可以推移,而嘿嘿自萦抱,开怀且尽杯以尽杯写释然,最为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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