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庭柳

明 · 李之世

译文

石室西边路稍纡,茆斋新搆古城隅。

石室西边道路略微弯曲,茅屋新建在古城的一角。

行人乍入迷初径,认得先生柳一株。

行人刚进入时迷失了最初的小路,认出了先生门前的那株柳树。

昔我往矣柳依依,今来转觉柳芳菲。

从前我离开时柳枝依依,如今回来反而觉得柳树更加芳菲。

枝头黄鸟声声笑,似笑先生去又归。

枝头黄鸟一声声地笑,似乎在笑先生离去又归来。

手折杨枝手自栽,枝枝今已出墙隈。

亲手折下柳枝亲手栽种,每一枝如今都已伸出墙角。

自从雨塌墙无蔽,谁为先生守护来。

自从雨后墙塌没有了遮蔽,谁来为先生守护呢。

尽日玄蝉咽露枝,午风庭畔柳丝丝。

整日玄蝉在含露的枝头鸣叫,午风吹过庭畔柳丝飘拂。

乍眠乍起何多事,争似先生睡足时。

时睡时醒何必这么多事,怎比得上先生睡足的时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之世对庭柳之作,分四节写对庭柳的情感。第一节以石室西边路纡、茆斋新搆古城隅写居所的位置,以行人迷径、认得先生柳一株写柳的标志;第二节以昔我往矣柳依依、今来转觉柳芳菲写归来对柳的感受,以黄鸟声声笑、似笑先生去又归写鸟的戏谑;第三节以手折杨枝手自栽、枝枝今已出墙隈写柳的成长,以雨塌墙无蔽、谁为先生守护来写柳的守护;第四节以玄蝉咽露枝、午风柳丝丝写柳下的蝉与风,以乍眠乍起何多事、争似先生睡足时写蝉与人的对比。

逐句解读
「石室西边路稍边路稍纡,茆斋新搆古城隅」——石室西边路稍纡曲,茆斋新构于古城隅,写居所的位置。

「行人乍入迷初径,认得先生柳一株」——行人乍入迷了初径,认得先生柳一株,写柳的标志。

「昔我往矣柳依依,今来转觉柳芳菲」——昔我往矣柳依依,今来转觉柳芳菲,写归来对柳的感受。

「枝头黄鸟声声笑,似笑先生去又归」——枝头黄鸟声声笑,似笑先生去又归,写鸟的戏谑。

「手折杨枝手自栽,枝枝今已出墙隈」——手折杨枝手自栽,枝枝今已出墙隈,写柳的成长。

「自从雨塌墙无蔽,谁为先生守护来」——自从雨塌墙无蔽,谁为先生守护来,写柳的守护。

「尽日玄蝉咽露枝,午风庭畔柳丝丝」——尽日玄蝉咽露枝,午风庭畔柳丝丝,写柳下的蝉与风。

「乍眠乍起何多事,争似先生睡足时」——乍眠乍起何多事,争似先生睡足时,写蝉与人的对比。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庭柳写归来的感受。昔我往矣柳依依,今来转觉柳芳菲以昔往与今来写柳的变化,昔日依依而今日芳菲——时光的流转。枝头黄鸟声声笑,似笑先生去又归以黄鸟的笑写鸟的戏谑,鸟笑人去而复归——自然的调侃。自从雨塌墙无蔽,谁为先生守护来以墙塌无蔽与守护写柳的作用,墙塌而柳来守护——柳如故人。乍眠乍起何多事,争似先生睡足时以蝉的乍眠乍起与人的睡足写蝉与人的对比,蝉忙碌而人闲适——人的超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对庭柳写归来的感受,自从雨塌墙无蔽,谁为先生守护来是全诗最有温情之联,柳如故人守护家园,而乍眠乍起何多事,争似先生睡足时以蝉与人的对比写闲适,最为诙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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