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鱼歌 其三

明 · 李之世

译文

小鱼掇荇带,翻与大鱼会。

小鱼掇取荇菜水带,反而与大鱼相遇。

大鱼啖小鱼,跳入罟中居。

大鱼吞食小鱼,跳入网中做了住户。

渔人得鱼换酒沽,一饱旋复弃其馀。

渔人得鱼换酒买醉,吃饱之后便丢弃剩余。

白浪如山罟如簇,竭泽穷源探水族。

白浪如山网如密簇,竭泽穷源探取水族。

樯倾柁折须臾事,渔子亦饱江鱼腹。

樯倾柁折只是须臾之事,渔子也饱了江鱼的肚子。

赢输物理皆自然,弱肉谁司造化权。

赢输物理都是自然之理,弱肉强食谁来执掌造化之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之世打鱼歌其三,以鱼的大小相食写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以渔人捕鱼写人力对自然的掠夺,以樯倾柁折写渔人的危险,末以弱肉谁司造化权写对造化的质疑。全诗以打鱼之事寄寓对弱肉强食的感慨,由鱼及人,由自然及社会,层层深入。

逐句解读
「小鱼掇荇带,翻与大鱼会」——小鱼掇取荇菜带,反而与大鱼相遇,写小鱼的不幸。

「大鱼啖小鱼,跳入罟中居」——大鱼吞食小鱼,跳入网中居住,写大鱼吞小而自投罗网。

「渔人得鱼换酒沽,一饱旋复弃其馀」——渔人得鱼换酒买醉,吃饱之后便丢弃剩余,写渔人的挥霍。

「白浪如山罟如簇,竭泽穷源探水族」——白浪如山网如簇,竭泽穷源探取水族,写捕鱼的规模与力度。

「樯倾柁折须臾事,渔子亦饱江鱼腹」——樯倾柁折只是须臾之事,渔子也饱了江鱼的肚子,写渔人的危险——人也可能成为鱼的食物。

「赢输物理皆自然,弱肉谁司造化权」——赢输物理都是自然的,弱肉强食谁来执掌造化之权,写对造化的质疑。

艺术手法
全诗以鱼与鱼、鱼与人、人与鱼三重关系写弱肉强食。大鱼啖小鱼,跳入罟中居以大鱼吞小鱼而自投罗网写强者的报应——啖者亦被网。渔人得鱼换酒沽,一饱旋复弃其馀以得鱼换酒而弃其余写人对自然的掠夺与浪费。樯倾柁折须臾事,渔子亦饱江鱼腹以渔子饱鱼腹写人与鱼的反转——捕鱼者亦被鱼所食,造化的循环。赢输物理皆自然,弱肉谁司造化权以质疑收束,将自然法则上升为对造化之权的追问。

总体评价
此诗以打鱼之事写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樯倾柁折须臾事,渔子亦饱江鱼腹是全诗最有警醒之联,人与鱼的反转写造化的无常,而弱肉谁司造化权以质疑收束,最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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