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关

明 · 李之世

译文

槐月浸阶凉不寐,晶晶虚牖写圆光。

槐月之夜凉意浸上台阶难以入眠,明亮的月光透过空窗映出圆形的光影。

缘心久断閒来梦,消得蒲团一味长。

因为内心早已断了闲梦,只消在蒲团上长久坐禅。

数转残经月未斜,莲灯艳艳簇窗纱。

几遍念完残存的经卷月亮还未西斜,莲灯艳艳地簇拥着窗纱。

觉来文字无真性,迷悟何须问法华。

觉悟之后方知文字并无真实的本性,迷与悟何必去问《法华经》。

蟠木瘿瓢老瓦铛,随缘蔬食类行僧。

蟠木瘿瓢和老瓦铛,随缘吃些素食如同行脚僧。

狂心也逐猿羁锁,破得尘劳第几层。

狂心也像猿猴被羁锁住,不知冲破了尘劳的第几层。

饥与幽禽相伴食,閒随孤鹤共经行。

饥饿时与幽谷中的禽鸟相伴觅食,闲暇时跟随孤鹤一同经行。

玄关镇锁何来去,寒月寒潮几度生。

玄关紧锁哪还有什么来去,寒月寒潮不知已生起了多少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之世闭关之作,分四节写闭关修行的体验。第一节以槐月浸阶、虚牖圆光写闭关的清寂,以缘心久断闲梦、消得蒲团一味长写闭关的修行;第二节以数转残经、莲灯窗纱写闭关的诵经,以觉来文字无真性、迷悟何须问法华写闭关的体悟;第三节以蟠木瘿瓢、随缘蔬食写闭关的清苦,以狂心逐猿羁锁、破得尘劳第几层写闭关的降心;第四节以饥与幽禽、闲随孤鹤写闭关的相伴,以玄关镇锁何来去、寒月寒潮几度生写闭关的超然。

逐句解读
「槐月浸阶凉不寐,晶晶虚牖写圆光」——槐月浸阶凉而不寐,晶晶虚牖写入圆光,写闭关的清寂。

「缘心久断閒来梦,消得蒲团一味长」——缘心久断闲来之梦,消得蒲团一味之长,写闭关的修行。

「数转残经月未斜,莲灯艳艳簇窗纱」——数转残经月未斜,莲灯艳艳簇拥窗纱,写闭关的诵经。

「觉来文字无真性,迷悟何须问法华」——觉来文字无真性,迷悟何须问法华,写闭关的体悟。

「蟠木瘿瓢老瓦铛,随缘蔬食类行僧」——蟠木瘿瓢老瓦铛,随缘蔬食类同行僧,写闭关的清苦。

「狂心也逐猿羁锁,破得尘劳第几层」——狂心也逐猿而羁锁,破得尘劳第几层,写闭关的降心。

「饥与幽禽相伴食,閒随孤鹤共经行」——饥与幽禽相伴而食,闲随孤鹤共经行,写闭关的相伴。

「玄关镇锁何来去,寒月寒潮几度生」——玄关镇锁何来何去,寒月寒潮几度生,写闭关的超然。

艺术手法
全诗以闭关写修行的体验。槐月浸阶凉不寐,晶晶虚牖写圆光以槐月与虚牖写闭关的清寂,月浸阶凉而虚牖映圆光——清寂中的光影。觉来文字无真性,迷悟何须问法华以文字无真性与何须问法华写闭关的体悟,文字非真而迷悟在己——禅的顿悟。狂心也逐猿羁锁,破得尘劳第几层以猿羁锁与破尘劳写闭关的降心,心如猿锁而尘劳几层——修行的艰难。饥与幽禽相伴食,闲随孤鹤共经行以幽禽与孤鹤写闭关的相伴,与鸟同食与鹤同行——与自然的融合。玄关镇锁何来去,寒月寒潮几度生以何来去与几度生写闭关的超然,关锁何来去而寒月潮生——时间的流转与内心的寂静。

总体评价
此诗以闭关写修行的体验,觉来文字无真性,迷悟何须问法华是全诗最有悟性之联,文字非真而迷悟在己,而玄关镇锁何来去,寒月寒潮几度生以超然写修行的境界,最为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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