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寄

明 · 李贽

译文

一回飞锡下江南,咫尺无由接笑谈。却羡婆须蜜氏女,发心犹愿见瞿昙。

有一次持锡杖来到江南,近在咫尺却无缘交谈欢笑。反而羡慕婆须蜜氏的女子,发了心愿还想要见到佛陀。

持钵来归不坐禅,遥闻高论却潸然。如今男子知多少,尽道官高即是仙。

托钵归来也不坐禅,远远听到高论却泪流满面。如今的男子不知有多少,都说官位高了就是神仙。

盈盈细抺随风雪,点点红妆带雨梅。莫道门前车马富,子规今已唤春回。

盈盈细抹如同随风飘舞的雪花,点点红妆如同带着雨珠的梅花。不要说门前车马富贵,杜鹃鸟如今已经唤回了春天。

声声唤出自家身,主死如山不动尘。欲见观音今汝是,莲花原属似花人。

一声声唤出自己的本然之身,主人已死如山般不动尘埃。想要见到观音如今你就是,莲花原本属于如花般的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却寄之作。诗中写一回飞锡下江南却无法与友人相见,以婆须蜜氏女发心愿见瞿昙之典写慕道之诚,又讽刺当世男子只知官高即是仙,以梅雪和子规写春归之景,末以观音和莲花写对佛法的感悟。

逐句解读
「一回飞锡下江南,咫尺无由接笑谈」——一回飞锡来到江南,咫尺之遥却没有机会笑谈。

「却羡婆须蜜氏女,发心犹愿见瞿昙」——却羡慕婆须蜜氏女,发心还愿意去见佛祖。

「持钵来归不坐禅,遥闻高论却潸然」——持钵回来不坐禅,遥闻高论却潸然泪下。

「如今男子知多少,尽道官高即是仙」——如今男子知道多少,都说官高就是神仙,讽刺世人。

「盈盈细抺随风雪,点点红妆带雨梅」——盈盈细抺随风雪飘舞,点点红妆带雨的梅花。

「莫道门前车马富,子规今已唤春回」——不要说门前车马富贵,子规如今已经唤春回来了。

「声声唤出自家身,主死如山不动尘」——声声唤出自己的本来面目,主死如山不动尘埃。

「欲见观音今汝是,莲花原属似花人」——想要见观音如今你就是,莲花原本属于似花之人。

艺术手法
全诗以佛理为骨架,以讽刺为锋芒。

「如今男子知多少,尽道官高即是仙」以辛辣的讽刺写世人之迷。

「欲见观音今汝是,莲花原属似花人」以观音和莲花的意象写佛法的感悟,人人皆可成佛。诗中佛语和俗事交织,既有出世的超脱,又有入世的批判。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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