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黄宜人

明 · 李贽

译文

结发为夫妇,恩情两不牵。

结发为夫妇,恩情两不相牵。

今朝闻汝死,不觉情凄然。

今朝听说你死了,不觉心中凄然。

不为恩情牵,含凄为汝贤。

不是因为恩情牵绊,含悲是因为你的贤德。

反目未曾有,齐眉四十年。

反目之事从未有过,相敬如宾四十年。

中表皆称孝,舅姑忍汝劳。

亲戚都称赞你孝顺,公婆忍心让你操劳。

宾朋日夜往,龟手事香醪。

宾朋日夜来往,你龟裂的手操持酿酒之事。

慈心能割有,约已善持家。

慈心能割舍自己的所有,克己善于持家。

缘余贪佛去,别汝在天涯。

因为我贪求佛法离去,与你在天涯分别。

近水观鱼戏,春山独鸟啼。

近水观看鱼儿嬉戏,春山听独鸟啼鸣。

贫交犹不有,何况糟糠妻。

贫贱之交尚且不能保全,何况糟糠之妻。

冀缺与梁鸿,何人可比踪。

郤缺和梁鸿那样的丈夫,如今何人能够比踪。

丈夫志四海,恨汝不能从。

丈夫志在四海,恨你不能跟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哭黄宜人而作。诗中回顾了与妻子四十年的婚姻生活,以齐眉四十年、反目未曾有写夫妻和睦,以中表称孝和舅姑忍劳写妻子之贤德,又以自己贪佛离家写负疚之情,末以冀缺与梁鸿无人比踪和恨汝不能从写追悔。

逐句解读
「结发为夫妇,恩情两不牵」——结发为夫妇,恩情两不相牵。

「今朝闻汝死,不觉情凄然」——今朝听说你死了,不觉心中凄然。

「不为恩情牵,含凄为汝贤」——不是因为恩情牵绊,含悲是因为你的贤德。

「反目未曾有,齐眉四十年」——反目之事从未有过,相敬如宾四十年。

「中表皆称孝,舅姑忍汝劳」——亲戚都称赞你孝顺,公婆忍心让你操劳。

「宾朋日夜往,龟手事香醪」——宾朋日夜来往,你龟裂的手操持酿酒之事。

「慈心能割有,约已善持家」——慈心能割舍自己的所有,克己善于持家。

「缘余贪佛去,别汝在天涯」——因为我贪求佛法离去,与你在天涯分别。

「近水观鱼戏,春山独鸟啼」——近水观看鱼儿嬉戏,春山听独鸟啼鸣,写孤独。

「贫交犹不有,何况糟糠妻」——贫贱之交尚且不能保全,何况糟糠之妻,自责。

「冀缺与梁鸿,何人可比踪」——郤缺和梁鸿那样的丈夫,如今何人能够比踪。

「丈夫志四海,恨汝不能从」——丈夫志在四海,恨你不能跟从。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责为核心。

「反目未曾有,齐眉四十年」以四十年的和睦写妻子之贤。

「缘余贪佛去,别汝在天涯」以自己的离家写对妻子的亏欠。

「贫交犹不有,何况糟糠妻」以递进的自责写内心的愧疚。末以「冀缺与梁鸿,何人可比踪」以古之贤夫自比不及,自责之深。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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