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贵儿
明 · 李贽
译文
水深能杀人,胡为浴于此。
深水能够淹死人,你为何要到那里去沐浴。
欲眠眠不得,今子于慈死。
想要入睡却无法入眠,如今孩子竟先我而死去。
不饮又不醉,子今有何罪。
你既没有饮酒也没有醉酒,孩子如今究竟犯了什么罪过。
疾呼遂不应,痛恨此潭水。
急切地呼唤你却再无回应,我痛恨这潭中夺命的水。
骨肉归故里,童仆皆我弃。
骨肉至亲已归葬故里,童仆也都离我而去。
汝我如形影,今朝惟我矣。
你和我曾经形影不离,而今朝只剩下我孤身一人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哭贵儿",李贽哭女之作。汝但宜先死,何须更短生。轮回千百遍,只得一个卿。那能长闭目,全不管伤心。父已无人靠,儿宁有母存。恩情如此重,离别怎生轻。恨不从吾去,同参无上乘。送汝归黄土,黄泉不可知。汝兄先我在,尔母又先之。寂寞三冬夜,悲凉十岁时。一行停复泣,中道立迟迟。全诗以哭女写丧女之痛,情深至极。
逐句解读
「汝但宜先死,何须更短生。」汝但宜先死,何须更短生。写痛不欲生。
「轮回千百遍,只得一个卿。」轮回千百遍,只得一个卿。写爱女之深。
「那能长闭目,全不管伤心。」那能长闭目,全不管伤心。写女之无情。
「父已无人靠,儿宁有母存。」父已无人靠,儿宁有母存。写父之孤苦。
「恩情如此重,离别怎生轻。」恩情如此重,离别怎生轻。写离别之重。
「恨不从吾去,同参无上乘。」恨不从吾去,同参无上乘。写愿同去归佛。
「送汝归黄土,黄泉不可知。」送汝归黄土,黄泉不可知。写送女入土。
「汝兄先我在,尔母又先之。」汝兄先我在,尔母又先之。写家人先逝。
「寂寞三冬夜,悲凉十岁时。」寂寞三冬夜,悲凉十岁时。写孤独之悲。
「一行停复泣,中道立迟迟。」一行停复泣,中道立迟迟。写悲不能行。
艺术手法
一是直抒胸臆,全诗性情直露,哭女之痛溢于言表。二是白描手法,"一行停复泣,中道立迟迟"以白描写丧女之行。三是语言质直,全诗以质直写至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哭女写丧女之痛。
"轮回千百遍,只得一个卿"写爱女之深最为动人,"一行停复泣,中道立迟迟"以白描写悲不能行,质直而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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