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武城
明 · 李贽
译文
弦歌古渡口,经过欲停舟。
弦歌之声的古渡口,经过时想要停泊舟船。
世变人何往,神伤意不留。
世事变迁人们去了何方,神伤之下无心停留。
文章夸海岱,礼乐在春秋。
文章可以夸耀海岱之地,礼乐在于春秋之世。
堪笑延陵札,同时失子游。
可笑延陵季札的札书,同时失去了子游的知音。
先师无戏论,一笑定千秋。
先师没有戏言,一笑之间定下千秋。
白雪难同调,青云谁见收。
阳春白雪难以找到同调,青云之志谁来收用。
春风吹细草,明月照行舟。
春风吹拂细草,明月照耀行舟。
鲁国多男子,几人居上头。
鲁国多男子,几人能居于上头。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经过弦歌古渡口对儒学的反思,以弦歌渡口和经过停舟写故地的重临,以世变人往和神伤不留写人世的变迁,以文章海岱和礼乐春秋写儒学的传统,以延陵札和子游写知音的得失,以先师无戏论和一笑千秋写圣人的定论,以白雪难同调和青云谁见收写怀才不遇,以春风细草和明月行舟写旅途的清景,以鲁国男子和几人上头写对男儿建功的追问。
逐句解读
「弦歌古渡口,经过欲停舟」——弦歌古渡口,经过时想要停舟。
「世变人何往,神伤意不留」——世道已变人去了哪里,神伤则意不再停留。
「文章夸海岱,礼乐在春秋」——文章可夸耀于海岱之间,礼乐在于春秋之时。
「堪笑延陵札,同时失子游」——堪笑延陵之札,同时却失去了子游。
「先师无戏论,一笑定千秋」——先师没有戏论,一笑之间定了千秋。
「白雪难同调,青云谁见收」——白雪之曲难以同调,青云之路谁见收用。
「春风吹细草,明月照行舟」——春风吹拂着细草,明月照耀着行舟。
「鲁国多男子,几人居上头」——鲁国多男子,有几个居于上头。
艺术手法
"弦歌"以弦歌(孔子弟子子游为武城宰以弦歌教化)写儒学的教化——弦歌是儒学教化的象征。
"世变人何往"以世变写时代的变迁——世道变了而人不知去向。
"文章夸海岱"以海岱(《尚书》海岱惟青州)写文章的地域——文章在海岱之间可以夸耀。
"礼乐在春秋"以春秋(《孟子》"孔子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写礼乐的传承——礼乐的精神在春秋中保存。
"延陵札"以延陵(吴季札封延陵)写知音——季札是最懂音乐的人。
"失子游"以子游(言偃)写失去知音——延陵虽知音而同时失子游则知音难觅。
"先师无戏论"以先师(孔子)无戏论写圣言的庄重——孔子所言没有戏言。
"白雪难同调"以白雪(《阳春白雪》曲高和寡)写高才的孤独——曲高则和寡。
"青云谁见收"以青云(仕途)写怀才不遇——青云之路无人收我。
"鲁国多男子几人居上头"以鲁国多男子(《论语》"鲁无君子者斯焉取斯")写男儿的功业——鲁国虽多男子而居上头的有几人。
总体评价
此诗以儒学反思为主题,"先师无戏论,一笑定千秋"是全诗的定论——圣人一言可以定千秋。全诗格调深沉,以古渡的重临写对儒学传统和怀才不遇的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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