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 其一

明 · 李云龙

译文

仆夫戒晨迈,朋好为相谋。

仆夫准备清晨启程,朋友们为我的行程商量谋划。

枳棘寡栖凤,江浅希潜虬。

枳棘丛中少有凤凰栖息,浅水之中难容潜龙藏身。

曰予秉薄劣,二纪负兹游。

虽说我资质浅薄,但两纪以来一直辜负了远游的志向。

冲波有飞楫,急坂无停辀。

冲波而行有飞驰的桨楫,急坡之上没有停歇的车轮。

抚己况多歉,释此将焉求。

反观自身已有诸多歉疚,若放弃此行又将追求什么呢?

高步诚可追,大力势难侔。

高远的步伐诚然可以追慕,但大势之力难以匹敌。

以兹激孤往,飘然去故丘。

因此激发我独自前行,飘然离开故乡山丘。

穷猿不择木,困羽但望秋。

穷途的猿猴不挑剔栖身的树木,困顿的飞鸟只盼望秋天南飞。

贱子谅有持,长者毋相尤。

我这卑微之人自有操守坚持,长辈们不必为我担忧责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西行组诗其一,写诗人决定西行远游时的心境。朋友劝阻,但诗人认为枳棘之中难栖凤凰、浅水之中难容潜龙,自己才能虽薄却志在远行。全诗以自述的方式表达了一种不择地而处、但求有所作为的决绝态度。

逐句解读
「仆夫戒晨迈,朋好为相谋。」仆夫准备清晨出发,朋友们为我的行程出谋划策。

「枳棘寡栖凤,江浅希潜浅希潜虬。」枳棘丛中少有凤凰栖息,浅江之中难以容纳潜龙,以喻小地方容不下大才。

「曰予秉薄劣,二纪负兹游。」虽然我资质浅薄,但两纪以来一直辜负了远游之志。

「冲波有飞楫,急坂无停辀。」冲波而行有飞驰的桨楫,急坡之上没有停歇的车轮,写行进的紧迫。

「抚己况多歉,释此将焉求。」反观自身已有诸多歉疚,若放弃此行又将追求什么呢?
「高步诚可追,大力势难侔。」高远的步伐诚然可以追慕,但大势之力难以匹敌,写理想与现实的差距。

「以兹激孤往,飘然去故丘。」因此激发我独自前行,飘然离开故土山丘。

「穷猿不择木,困羽但望秋。」穷途的猿猴不挑剔树木,困顿的飞鸟只盼秋天南飞,写困境中的无奈选择。

「贱子谅有持,长者毋相尤。」我这卑微之人自有操守,长辈们不必为我担忧责怪。

艺术手法
全诗以说理与抒情交织。

「枳棘寡栖凤,江浅希潜虬」以凤与虬自喻,含蓄表达不甘困居。

「穷猿不择木,困羽但望秋」以猿与鸟的困境写自己的窘迫,形象生动而令人同情。

「贱子谅有持,长者毋相尤」以谦卑的语气写坚定的态度,委婉而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写西行远游的决心,不写壮志豪情而写困顿中的无奈选择,更近真实。

「穷猿不择木」的自喻既是对处境的坦然承认,也是对未来的孤注一掷。全诗语气恳切,情真意挚,是一首诚恳的自述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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