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征黎官军奏捷寄王都督
明 · 李云龙
译文
鹳鹅声合阵云霾,一夜蛮兵列藁街。
鹳鹅之声与战阵的云雾聚合,一夜之间蛮兵被俘列于藁街。
何事汉王誇好武,却无馀力到珠崖。
为何汉王要夸耀好武,却没有余力顾及珠崖。
琼海冥冥玉帐移,瘴云如墨拥军麾。
琼州海上暗冥冥的玉帐在移动,瘴云如墨般簇拥着军旗。
大铜江上南征曲,几向门生笛里吹。
大铜江上的南征之曲,几度在门生的笛声中吹奏。
漫道功成指顾馀,瘴乡风雨费驰驱。
不要说功成只在指顾之间,瘴乡的风雨让驰驱付出了艰辛代价。
封侯亦是寻常事,莫把云台易五湖。
封侯也是寻常之事,不要把云台功名换取了五湖的自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闻征黎官军奏捷而寄王都督之作,分三章。诗中既庆贺平定黎人之乱的胜利,又反思穷兵黩武的代价,末以"莫把云台易五湖"劝告功臣功成身退,格调在庆捷与讽谏之间。
逐句解读
「鹳鹅声合阵云霾,一夜蛮兵列藁街」——鹳鹅之声与战阵的云雾聚合,一夜之间蛮兵被俘列于藁街。
"鹳鹅"为军阵之声,"阵云霾"写战场的肃杀;
"藁街"为汉代京城中少数民族聚居之所,写胜利后蛮兵被押解。
「何事汉王誇好武,却无馀力到珠崖」——为何汉王要夸耀好武,却没有余力顾及珠崖。
"汉王"暗指当朝,"珠崖"为海南古地名,质疑朝廷好大喜功却对边远之地力有不逮。
「琼海冥冥玉帐移,瘴云如墨拥军麾」——琼州海上暗冥冥的,玉帐在移动,瘴云如墨般簇拥着军旗。写南征的艰苦环境,"琼海"指海南,"瘴云如墨"写南方烟瘴之地的可怖。
「大铜江上南征曲,几向门生笛里吹」——大铜江上的南征之曲,几度在门生的笛声中吹奏。
"大铜江"为广西河流,写南征军旅中的音乐与思乡之情。
「漫道功成指顾馀,瘴乡风雨费驰驱」——不要说功成只在指顾之间,瘴乡的风雨让驰驱付出了艰辛代价。
"指顾馀"指轻而易举,"瘴乡风雨"写实际的艰苦,告诫不要轻视战争的代价。
「封侯亦是寻常事,莫把云台易五湖」——封侯也是寻常之事,不要把云台功名换取了五湖的自由。
"云台"为汉明帝画功臣像之所,"五湖"用范蠡泛舟五湖之典,劝功臣功成身退,不要贪恋功名而失去自由。
艺术手法
全诗三章各有侧重:首章写胜利与质疑,二章写艰苦与思乡,三章写代价与劝退。
"何事汉王誇好武"的质问与"莫把云台易五湖"的劝诫,使全诗不同于一般的庆捷之作,而有了更深层的反思。用典精准,藁街、珠崖、云台、五湖皆为军事与功名相关的典故。
总体评价
此诗在庆捷之余不忘反思,是难得的有深度的军旅诗。
"何事汉王誇好武"对穷兵黩武的质疑,"瘴乡风雨费驰驱"对战争代价的揭示,"莫把云台易五湖"对功名利禄的超脱,三层意思层层递进,使全诗超越了单纯的颂功,而具有了忧患意识与人生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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